陈老师道：“雷火符。”
一张标准雷火符被送入测试场。
王沛文接过雷火符。
符面上雷纹和火纹同时亮起。
这是主流处理废弃阴系镇物时常用的最后一步。
压不住。
清不了。
就烧毁异常源。
王沛文把雷火符贴向哑铃铛。
符纸刚碰到铃身。
哑铃铛猛地自鸣。
叮——
这一次，不是轻响。
整个测试场里的空气都像被敲了一下。
雷火符上的雷纹刚亮起，就被铃口的封蜡吸住。
火纹也跟着一暗。
王沛文瞳孔一缩。
雷火符没有烧起来。
反而像被哑铃铛一口吞掉了雷气。
符纸表面迅速发灰。
三秒后。
啪。
雷火符裂开。
灰屑落在测试台上。
王沛文被反冲震退三步。
他一只手按住测试台边缘，才稳住身体。
测试区中央，那只低危游煞身上的阴煞再次增强。
护场阵压下。
这一次，陈老师直接按下终止键。
测试场上方，一道白色阵光落下。
游煞被强行收回。
哑铃铛重新被封存光罩罩住。
测试场安静下来。
王沛文站在原地，脸色发白。
他看着那只黑色小铃。
“这……”
陈老师低头记录。
“主流压制流程失效。”
大屏同步刷新。
【主流三件套测试结果。】
【镇魂阵：压制失败，目标躁动增强。】
【清魂针：净化中断，效果反向干扰。】
【雷火符：雷气被反吸，符体失效。】
【结论：常规流程无法处理。】
围观区里，没人说话。
王沛文刚才提出质疑时，很多人觉得他说得有道理。
教材。
档案。
主流体系。
数据曲线。
每一项都站得住。
可现在，他亲手按主流流程测了一遍。
三步全败。
而且不是简单无效。
是反向。
镇魂阵越压，游煞越躁。
清魂针越清，铃声越强。
雷火符越烧，雷气越被反吸。
王沛文抬手按了一下耳塞。
喉咙动了动。
没有立刻说话。
陈老师看向林青竹。
林青竹道：“许渡。”
许渡走上前。
符箱被他提在手里。
王沛文还站在测试区入口。
他看见许渡没有去拿隔音耳塞，立刻皱眉。
“等一下。”
许渡停了一下。
王沛文看着他。
“你不戴？”
许渡：“阴灯。”
王沛文一怔。
“……？”
林青竹开口。
“阴灯系对阴系污染有部分抗性。”
她看向王沛文，也看向其他参训人员。
“尤其听觉类污染。”
王沛文皱眉。
林青竹继续道：“不是免疫。”
“是部分。”
“许渡也会受影响。”
“但能撑下来。”
这句话说完，围观区几位师兄师姐的神色又变了。
阴灯。
旁门。
危险。
容易走偏。
这些是教材里的标签。
可现在，林青竹说的是另一面。
阴灯对阴系污染，有部分抗性。
尤其是听觉类。
这不是主流阳灯体系能做到的。
王沛文看向许渡。
“但完全不戴——”
许渡已经走到测试台前。
他没有回头。
“看着。”
王沛文闭上嘴。
他退到测试区边线外。
许渡把符箱放下。
箱扣打开。
里面的白纸露出来。
测试台上，哑铃铛被封存光罩罩着。
铃口的灰白封蜡没有裂。
但测试场里的人都知道。
它会响。
没有铃舌也会响。
陈老师重新确认防护阵。
“三层隔离阵开启。”
“护场阵开启。”
“听觉污染监测开启。”
她停了一下。
“污染超过阈值，立刻中止。”
林青竹道：“开始。”
封存光罩打开。
哑铃铛暴露在测试台上。
叮。
又是一声轻响。
围观区几人即使戴着耳塞，也下意识皱眉。
王沛文站在测试区边线外，盯着许渡。
许渡站在测试台前。
没有戴耳塞。
他的袖口被那声铃响震了一下。
白纸引魂灯没有自燃。
但灯纸里，青白色的光浮了一层。
许渡从符箱里抽出一张白纸。
王沛文站在边线外。
他想说什么。
最后没说。
许渡抬手。
指尖落在白纸上。
一个之前没见过的字，开始成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