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了。”
陆嘉岚站在旗杆下。
长枪式碎风刃斜插在他身侧，刃口很薄，像被风割开过。
清晨六点。
江诡实训场西侧，特训营专属训练区第一次开放。
训练区外拉着隔离线。
隔离线内，十几个测试台已经亮起。
最中间的旗杆上，特训营旗帜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许渡走到旗杆下。
旧外套。
符箱。
符箱里面放着哭丧纸人、无名牌位，还有两包补充白纸。
陆嘉岚看了一眼他的符箱。
没有多问。
许渡：“嗯。”
陆嘉岚点头。
两人没有再说话。
很快，训练区入口陆续有人走来。
大二。
大三。
每个人身上都有镇物气息。
但没人主动开口。
最后，一共八个人站在旗杆下。
八位大二、大三师兄师姐。
许渡站在最边上。
一个新生。
在这群人里格外显眼。
陆嘉岚站在旗杆下，声音不高。
“人齐了。”
他说完，往旁边退了一步。
六点整。
林青竹从训练区入口走进来。
陈老师跟在她身后，手里抱着平板。
两人身后，还有两名镇物科工作人员，推着一辆封闭测试车。
车上盖着黑布。
黑布
训练区安静下来。
林青竹看了一圈。
“实训科特训营，今天开营。”
“这一届有些不一样。”
她的目光落在许渡身上。
“许渡，新生身份参训。”
几个大二大三师兄师姐看了过来。
没有人出声。
陆嘉岚也只是站着。
林青竹继续道：“特训营内容三项。实战协同，废弃镇物复核，特殊规则型镇物评估。”
陈老师在旁边点开平板。
训练区一侧的大屏亮起。
【参训人员：8人。】
【组长：陆嘉岚。】
【镇物：A级碎风刃。】
【年级：大三。】
屏幕停了三秒。
下一行出现。
【王沛文。】
【年级：大二。】
【镇物：B+级清魂针。】
【定位：主流清魂体系。】
人群里，一个戴金属细框眼镜的男生抬了一下头。
他身形偏瘦。
手里一直拿着平板。
平板边缘贴满了分类标签。
书生气很重。
他看了一眼大屏，又看了一眼许渡。
没说话。
屏幕继续往下滚。
剩下六人的信息没有展开。
林青竹只让他们确认自己的编号和分组位置。
很快，大屏关闭。
林青竹道：“今天先做废弃镇物复核。”
她话音刚落，王沛文忽然举手。
“主任，我有一个问题。”
林青竹看向他。
“说。”
王沛文推了一下眼镜。
他没有看许渡，而是把平板举起来。
“许渡的白纸引魂灯，是阴灯。”
训练区里静了一下。
这个词一出来，几个师兄师姐的目光都动了。
阴灯。
主流镇诡体系里，很少有人愿意提这个词。
王沛文继续道：“江诡二十七年，没有阴灯命灯的新生。教材里写得很清楚，阴灯是旁门，容易走偏，污染承受不稳。”
林青竹道：“你想说什么？”
王沛文点开平板。
上面是一份镇物科旧档案。
标题很短。
【白纸引魂灯历史契约记录。】
王沛文道：“我前两天去镇物科查了档案。”
陈老师看了他一眼。
没有打断。
王沛文把平板内容投到训练区大屏上。
大屏亮起。
【白纸引魂灯第一任契约者。】
【契约时间：七十多年前。】
【异常记录：使用约11个月后，出现精神异常。】
第二行跳出。
【白纸引魂灯第二任契约者。】
【契约时间：四十多年前。】
【异常记录：使用约8个月后，出现精神异常。】
第三行跳出。
【白纸引魂灯第三任契约者。】
【契约时间：二十多年前。】
【异常记录：使用约2个月后，出现精神异常。】
大屏前，几个师兄师姐脸色都变了。
昨天论坛上只是传。
三任都疯了。
异常间隔缩短。
没有人拿到完整档案。
现在王沛文把具体记录摆了出来。
11个月。
8个月。
2个月。
一次比一次短。
八位师兄师姐里，有人低声吸了一口气。
第三任两个月。
而许渡已经快三个月。
王沛文没有停。
他继续道：“白纸引魂灯前三任契约者，异常时间在缩短。”
“第一任11个月。”
“第二任8个月。”
“第三任2个月。”
他看向林青竹。
“许渡登记使用，已经快三个月。”
训练区里更安静。
王沛文声音很稳。
“按这个趋势，他已经不能再按普通新生风险标准评估。”
“保守估计，两个月内必须重新评估风险等级。”
陆嘉岚看了王沛文一眼。
没有说话。
几个师兄师姐表情不一。
有人皱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