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导说完，却是忽然自己都觉得有点不好意思。
开始反思自己怎么沦落成一个一天到晚想着热搜而提出不切实际事情的人了？
毕竟野生巨贝这种东西，谁也没办法隔着壳看清楚里面。
这就是开盲盒。
神仙来了，也未必敢把话说死。
黄老师闻言顿时是笑着端起泡着宁夏枸杞的保温杯喝两口道：
“王导，你这就有点为难人了。”
何老师也跟着打圆场：“对啊，这又不是开椰子，敲一敲就知道里面有没有水。”
彭彭却已经兴奋得眼睛发亮。
“万一呢？”
“万一林海哥真能看出来呢？”
直播间观众本来还在讨论巨贝的体型，被彭彭这一句话带得瞬间来了精神。
【来了来了，月亮岛玄学鉴定环节。】
【主播别怂，直接说里面有一颗鸽子蛋大的！】
【前面的冷静点，珍珠不是土豆，哪有那么容易长出来。】
【但这是林海啊，他说不定真能看出点门道。】
所有人的视线都落在林海身上。
林海没有立刻回答。
他蹲在临时海水循环池旁边，观察了一会儿那只巨贝。
巨贝被安置得很小心。
池水一直循环。
温度、盐度、含氧量都由张院士提前留下的设备监测着。
它的贝壳半开半合，偶尔因为水流变化轻轻收紧，反应不算快，却很稳定。
林海看了片刻，才开口。
“多大不好说。”
王导刚要失望。
结果林海下一句，直接把他按在了原地。
“但是，里面大概率不止一颗。”
院子里安静了一瞬。
王导猛地瞪大眼睛。
“你说什么？”
“一颗还不够？”
“你还说不止一颗？”
黄老师端着茶杯的手都停了一下。
何老师也下意识看向那只巨贝。
紫枫轻轻捂住嘴，眼睛里全是不可思议。
林海没有故弄玄虚，只是指了指巨贝厚重的外壳。
“它的壳体厚度很夸张，表面的沉积纹一层压着一层，说明年龄不小。”
“刚才我靠近它的时候，它有闭合反应，但反应偏慢，不是虚弱，是老贝常见的迟缓。”
“这种体型，这种年龄，内部空间足够大。”
“如果它在漫长生长过程中受到过异物刺激，形成主珠的概率不低。”
说到这里，林海顿了顿。
“而且这种高龄母贝，主珠周围出现伴生小珠，也不是完全没可能。”
他说得不急。
语气也不重。
可越是这样，现场众人越觉得心里发紧。
因为林海不是乱喊。
他每一句都给出了理由。
但直播间的观众就没那么容易被说服了。
弹幕开始一层接一层刷过去。
【主播你别乱奶啊！】
【一颗极品野生珍珠都够离谱了，还不止一颗？】
【不开贝怎么知道？这也太玄了吧？】
【我承认林海懂海，但这个真有点像玄学。】
【张院士快来，赶紧把这个男人按住，再说下去我都要信了。】
仿佛听到了网友的召唤。
傍晚时分。
海平面上出现了一艘海防快艇。
快艇破开暮色，直奔月亮岛码头。
张院士带着两名助手和几台便携式无损检测设备，连夜登岛。
他甚至没顾得上跟节目组寒暄。
一下船，第一句话就是：“母贝状态怎么样？”
林海回答：“暂时稳定，循环水池一直开着。”
张院士点点头，快步进了院子。
设备展开。
线路接通。
高分辨率屏幕亮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