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许是刚刚耗尽了力气,也或许是林海身上那种莫名的亲和力起了作用。
它趴在湿毛巾上,偶尔动一下前肢。
背甲上的擦伤不算致命,但左前肢边缘有明显勒痕。
废弃渔网留下的细线伤口,像一道暗红色的环。
热芭记录时声音都有些发抖。
“左前肢,勒伤一处。”
“背甲边缘擦伤三处。”
“藤壶附着……好多。”
紫枫蹲在安全距离外拍照,小声问:
“林海哥,藤壶要清理吗?”
林海摇头。
“少量藤壶不一定需要处理。”
“要看附着位置和健康状态。”
“乱抠会伤到背甲。”
“等专业救助人员来判断。”
彭彭一边擦头发,一边凑过来。
“那定位器呢?”
“都泡坏了,还能查到东西吗?”
林海道:
“定位器本体大概率坏了。”
“但编号还在。”
“只要项目档案里有记录,就能查到它当初在哪里放归、什么时候失联、当时健康状况如何。”
话音刚落。
张院士的视频连线接通了。
画面里,张院士身后明显不是办公室,而像是某个会议室。
几位穿着海洋所工作服的人围在他身后,表情一个比一个严肃。
张院士没有寒暄,直接道:
“查到了。”
“编号EC-17,三年前东海海草床修复监测项目放归个体。”
“当时记录是一只亚成年绿海龟,放归地点在东南方向一片海草床试验区。”
“放归后三个月信号稳定。”
“第九十七天后,定位信号突然消失。”
王导演忍不住问:
“为什么会消失?”
张院士看了他一眼。
“可能是定位器脱落。”
“可能是设备损坏。”
“也可能是个体死亡。”
“当时我们搜索过一段时间,没有结果。”
“所以项目档案里,它被标记为失联个体。”
现场所有人都沉默了一下。
三年前失联。
现在,它回来了。
不是回到原来的海草床。
而是被胖丫从废弃渔网里带到了月亮岛。
热芭眼睛一下红了。
“它这三年一直活着。”
紫枫轻声道:
“还游了很远。”
彭彭挠了挠头,声音难得认真。
“那它也挺牛的。”
“一个龟,在海里漂三年,还能回到有人救它的地方。”
林海低头看着那只海龟。
它的眼睛并不像人类想象中那样有丰富表情。
可那种安静的生命力,莫名让人心里发酸。
张院士继续道:
“林海,你那片海域现在连续出现几个情况。”
“疑似龙涎香。”
“古船钉。”
“磨号浮标。”
“废弃渔网。”
“失联海龟。”
“还有你们之前实验鱼苗的状态改善。”
“这些东西不能分开看。”
林海抬眸。
“您的意思是,月亮岛周边可能形成了一个相对稳定的生态吸引区?”
张院士点头。
“至少有这个可能。”
“海龟对栖息地、水质、食物资源、海草床环境都很敏感。”
“EC-17三年前在海草床项目区放归,现在出现在月亮岛附近。”
“这说明你们附近的海域,可能有适合它停留、觅食,甚至恢复的环境。”
“尤其是海草床。”
听到这三个字,林海心里微微一动。
别人不知道。
但他知道。
【求推荐票,月票,求追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