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院士那句“这可能不是漂流物，是线索”，让整片沙滩都安静了几秒。
海风还在吹。
浪花一下一下拍着湿沙。
可刚才还热闹得像海边团建的节目组，这会儿却没人敢再嬉皮笑脸。
那枚红色浮标被装进透明证物袋里，袋口贴上标签。
发现时间、位置、拍摄编号、初步描述，全都由林海一条条写清楚。
王导演在旁边看得脑门直冒汗。
他以前录节目，最怕的东西是嘉宾罢录、天气暴雨、金主爸爸临时撤资。
现在他发现，自己还是见识少了。
真正恐怖的不是这些。
真正恐怖的是——
一个综艺节目，录着录着，突然开始走刑侦纪录片路线。
“不是，小林。”
王导演压低声音，指了指那枚浮标。
“这东西……后面不会真牵扯什么案子吧？”
林海抬头看他一眼。
“现在还不能乱说。”
王导演松了口气。
林海又补了一句：
“但正常人不会闲着没事，把浮标上的船号磨掉。”
王导演这口气还没松完，差点当场呛死。
“你这还不如直接乱说呢！”
弹幕也在刷。
【王导演：我以为我是生活综艺导演，结果我可能是法制频道实习生。】
【磨船号这事细思极恐啊。】
【前面龙涎香、古船钉还能说是海洋盲盒，这玩意儿怎么看都不对劲。】
【胖丫刚才也一直盯着浮标，它是不是知道点什么？】
胖丫当然不会回答。
它趴在浅滩边，圆滚滚的脑袋还对着那片海。
平日里，只要林海手里有鱼，它绝对是第一个冲上来的。
吃饭积极程度，足以让任何上班族感到惭愧。
可今天，它反常得厉害。
林海把样品袋交给节目组临时保管后，拎起旁边水桶里一条刚处理好的小黄鱼，朝胖丫晃了晃。
“胖丫。”
“吃不吃？”
换做平时，胖丫早就像开了涡轮增压一样爬过来了。
可这次，它只是扭头看了一眼。
然后慢吞吞游过来，用嘴叼住那条鱼。
不吞。
它叼着鱼，在浅水里转了一圈。
又朝远处礁石区游了两米。
回头看林海。
林海皱了皱眉。
“吃啊。”
胖丫没吃。
它嘴里叼着鱼，又往那个方向游了几米。
然后继续回头。
热芭看得一脸懵。
“它这是……舍不得吃？”
彭彭摸着下巴，认真分析。
“有没有一种可能，胖丫已经吃腻了普通鱼。”
“它现在在进行一种饭前仪式。”
“比如先叼着鱼绕海三圈，增加风味。”
林海面无表情地看他。
“你吃饭前也绕操场三圈？”
彭彭：“……”
紫枫小声道：
“可是胖丫好像真的不是在玩。”
何老师也看出来不对劲。
“它一直在往那个方向看。”
黄老师眯着眼睛望过去。
“那边是礁石区吧？”
“退潮的时候露出来一大片，涨潮后暗礁很多。”
王导演原本还有点紧张，一听“礁石区”，眼睛却忽然亮了。
“等等！”
“胖丫不会又发现大货了吧？”
他一拍大腿。
“无人机！无人机准备！”
“镜头拉过去看看！”
“注意安全距离，别太低，别吓到动物！”
林海看了他一眼。
“老王，你现在业务挺熟。”
王导演一挺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