镇元子娓娓道来,声音中仿佛蕴含着大地的律动。
“大地者,厚德载物。承载万物生灭,包容一切狂暴。”
“若能将阵法的节点,不仅钉在有形的地脉上,更融入那无形的‘地气’之中。”
“当外力袭来时,便不再是阵法在承受,而是这方圆十万里、百万里的大地,在与你共同呼吸,共同承受。”
随着镇元子的讲述,陆长生的脑海中仿佛有一道闪电划过。
他原本就参悟了造化玉碟残片中的阵之大道,只是苦于没有名师指点如何与这洪荒最深层次的法则相结合。
此刻听到镇元子这位地仙之祖的倾囊相授,他犹如醍醐灌顶,无数关于阵法重构的灵感在脑海中疯狂碰撞。
“化阵入地,与地同息……”
陆长生喃喃自语,双目微闭。
元神深处,那块造化玉碟残片在功德金光的温养下,开始飞速运转,疯狂地推演着镇元子所讲的地脉之道。
一时间,整个洞府内陷入了寂静。
只有镇元子那深邃的大道之音,在缓缓回荡。
这论道,一论便是整整一千年。
这一千年来,红云老祖在一旁静静聆听,偶尔也会插上几句关于因果与缘法的见解。
而陆长生则是完全沉浸在了地脉与阵法的融合推演之中。
当第一千年的最后一天。
陆长生猛地睁开双眼,两道暗金色的阵法符文在他瞳孔中一闪而逝。
“大仙传道之恩,陆长生没齿难忘!”
陆长生站起身,对着镇元子深深地行了一个道揖。
这千年论道,镇元子不仅指出了他阵法的破绽,更是传授了一部分地书残卷中记载的梳理山川地脉的无上法门。
有了这些法门,陆长生有绝对的把握,将这九天十地玄黄功德大阵的防御力,再提升一个恐怖的台阶。
就算是真正的祖巫来了,只要不把这洪荒西方的地皮全掀了,也休想打破他的乌龟壳!
“道友悟性之高,贫道也是生平仅见。”
镇元子收起地书,眼中满是赞赏。
他传授地脉法门,本存了结交这位功德高人的心思。
却没想到,陆长生在聆听过程中,偶尔抛出几句关于“虚实隐匿”和“阵法变幻”的见解,竟然也让他这位准圣大能感到茅塞顿开,对大道的理解更深了一层。
“今日论道,贫道亦是受益匪浅。”
镇元子和红云老祖站起身来,理了理道袍。
“叨扰多时,贫道与红云老友,也该告辞了。”
“两位前辈不多盘桓几日?”陆长生客气地挽留道。
“不了。”
红云老祖摆了摆手
“紫霄宫第二次讲道之期将近,贫道与镇元老友还需回五庄观闭关准备一番,以免错失了机缘。”
“既如此,贫道便不远送了。”
陆长生将两人送至通道口,看着两人化作两道流光,消失在天际。
待空间壁垒再次合拢。
陆长生脸上的客气瞬间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压抑不住的狂喜与期待。
“平安,滚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