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攻倒是不至于。”
陆长生很快冷静了下来,他的目光落在水镜中那位面带和善笑意的红云老祖身上。
“这两人若是真有歹意,根本不需要触碰阵法外围的因果线来提醒咱们。”
“以镇元子的神通,就算看不破贫道的虚实大道,直接用地书锁死这方圆十万里的地脉,将咱们活活困死在里面也是轻而易举。”
“他们这是先礼后兵,循着当年贫道救治红云的因果来拜访的。”
陆长生在洞府内来回踱步,脑海中疯狂推演着各种应对之策。
苟道中人,最怕的就是与这种顶级大能产生交集。
因为这等存在,随便打个喷嚏,沾染上的一丝因果,都可能让一个玄仙万劫不复。
但事已至此,闭门不见反而是下下之策。
若是惹恼了镇元子这位护短狂魔,那才是真正的死路一条。
“开门迎客。”
陆长生停下脚步,神色恢复了那副古井无波的高深莫测。
“平安,去将灵田里那株九万年的紫芝仙草取下两片叶子,再摘几颗火枣,取三光神水冲泡。有贵客临门,咱们不能失了礼数,更不能露了怯。”
陆平安见师尊心意已决,也不敢多言,连忙迈开四条小短腿,跑去灵田准备茶水去了。
陆长生则双手掐诀,将脑后的功德金轮隐去大半
只留下一层淡淡的玄黄光晕环绕周身,既彰显了自己大道功德化身的尊贵跟脚,又不至于显得太过张扬。
与此同时,无名矮山外围的荒原上。
红云老祖依然保持着那副笑呵呵的模样,耐心地等待着。
而站在他身旁的镇元子,那一双深邃的眼眸中,却隐隐闪过一丝震惊与凝重。
“老友。”
镇元子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只有红云老祖能够听见。
“你当年遇到的这位高人,当真只有玄仙境界?”
红云老祖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当年贫道重伤濒死,神识依然清明。这位道友确实未曾掩饰修为,乃是真仙巅峰。如今过了这么多个元会,想必也只是突破到了玄仙境界。”
“道兄,可是看出了什么不妥?”
镇元子缓缓摇了摇头,握着地书的手指微微收紧。
“不是不妥,而是太不可思议了。”
镇元子抬眼看着面前这片空荡荡的荒原。
“贫道这地书,乃是大地胎膜所化。这洪荒大地上,哪怕是一只蝼蚁在地下三万里打洞,贫道也能看得一清二楚。”
“可是,就在你触碰那因果线之前。贫道用神识扫过此地,竟然只看到了一片普通的荒原。”
镇元子深吸了一口气,语气中透着深深的忌惮。
“直到你触动了因果,贫道才隐隐察觉到。这方圆百里的空间,竟然被人用一种极其高明、甚至近乎于‘道’的手段,生生地折叠了起来!”
“布阵之人,将阵法与虚空、地脉完美地融为了一体。若非贫道手持地书,对地脉极其敏感,哪怕是大罗金仙从这里路过,也绝对察觉不到半点端倪。”
红云老祖听完,也是大吃一惊。
他是个老好人,但绝对不傻。
能让镇元子都给出如此高评价的阵法造诣,那绝对不是一个寻常玄仙能够做到的。
“看来,这位道友不仅身负无量大道功德,在阵法和虚空之道上的造诣,更是深不可测啊。”红云老祖抚须长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