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可不是在落凤谷净化那点残留的煞气,这是实打实的天地裂痕!
寻常的神通道法,哪怕是大罗金仙出手,也很难在这狂暴的天地伟力下强行愈合地脉。
除非……
陆长生的目光,缓缓落在了自己那散发着淡淡金光的双手之上。
除非,用这世间最纯正、最万能的本源之力,大道功德!
只要他亲自出手,用自身的大道功德去梳理那些狂暴的地气,重新缝合断裂的法则,地脉便能起死回生。
但这就意味着一个残酷的现实。
他,必须走出这个大门。
他必须离开这三千层玄黄纯阳大阵的保护,站到那狂风骤雨、血雨腥风的洪荒天地之间去!
“不……不行!”
陆长生本能地往后瑟缩了一下,连连摇头。
“外面现在连天都塌了!肯定是那些最顶级的巨佬在拼命!贫道这小身板,只要一走出去,随便一道罡风就能把贫道吹成灰!”
“绝不出去!打死也不出去!”
陆长生咬紧牙关,再次抓起一把仙石,狠狠地拍进阵法枢纽中。
一年。
十年。
二十年。
……
这场天地动荡,比陆长生想象的还要持久。
那数百万的仙石,在这二十年的时间里,就像是流水一般,被护山大阵疯狂地吞噬。
原本堆积如山的仙石堆,此刻已经见底,只剩下寥寥数万块还在散发着微弱的灵光。
而洞府内的景象,已经凄惨到了极点。
苟仙藤缩成了一团,死死地缠绕在赤阳果树上,瑟瑟发抖。那白玉云床早已经被落下的巨石砸成了粉碎。
“咔嚓……”
随着最后几万块仙石耗尽了灵气,化作灰白的粉末散落一地。
大阵核心的九天息壤,终于发出了一声不堪重负的哀鸣。
那仅存的一千层纯阳杀阵,开始一层接着一层地崩碎。
“没救了……”
陆长生看着已经彻底断裂、散发着刺鼻硫磺味的地脉裂缝,眼中充满了深深的无力感。
阵法,马上就要彻底告破。
他引以为傲的老巢,即将化为乌有。
如果不出去修补地脉,他就会跟着这座山一起,跌入无尽的虚空乱流。
横竖,似乎都是一个死字。
“倾巢之下,安有完卵……”
陆长生苦笑了一声,这句前世烂大街的谚语,此刻却成了他最真实的写照。
他缓缓站起身,拍了拍身上那件已经沾满了灰尘的道袍。
目光,逐渐从绝望,转变成了一种被逼上梁山后的疯狂与决绝。
“既然躲在家里也是死。”
陆长生深吸了一口气,右手猛地握紧。
“嗡!”
玄黄盾瞬间浮现,垂落下万丈玄黄之气,将他整个人包裹得严严实实。
紧接着,他又将身上所有的隐息符、防御符,一股脑儿地全部拍在了自己的身上。
“那贫道就出去争一线生机!”
“贫道不是去沾惹因果,贫道也不是去掺和量劫。”
陆长生走到那扇已经布满裂痕的厚重石门前,双手按在石门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