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截地脉的断口完美贴合。
在先天土灵气的滋润下,原本断裂的缝隙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连通。
停滞了无数个岁月的地脉循环,在这一刻,重新被打通了!
一股温和的地脉之气,瞬间冲天而起,驱散了这方圆数百里内残存的最后一丝阴霾。
而随着这股地脉之气的冲天而起。
原本因为煞气常年侵蚀而变得灰败不堪的泥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焕发出了生机。
点点绿意从干涸的岩石缝隙中钻出,那是洪荒天地间最顽强普通的野草,在得到了纯净地脉的反哺后,开始了疯狂地生长。
陆长生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双腿一软,整个人直接呈大字型躺在了地上。
累。
这种累不仅仅是法力上的枯竭,更是神魂上长达几千年的极度紧绷后,突然松懈下来的那种虚脱感。
“总算是把这要命的活儿干完了。”
陆长生望着头顶那终于不再是灰蒙蒙的天空,嘴角止不住地上扬。
他没有马上爬起来,而是就这么躺着
他先用心神操控着阵法,将半空中那截被剥去了所有毁灭外壳、只剩下纯粹火之本源的晶莹兽角给慢慢挪了过来。
“吧嗒。”
沉甸甸的兽角落在陆长生的手边,哪怕是刚刚经过了地脉之气的冲刷,表面依然散发着一股惊人的热量。
陆长生侧过头,小心翼翼地伸出一根翅膀尖,碰了碰那晶莹剔透的暗红色表面。
没有反噬,没有那种让他神魂战栗的毁灭意志。
只有一股精纯到让人浑身毛孔都要舒展开来的先天纯阳之火。
“宝贝!这绝对是顶级的炼器材料啊!”
陆长生的眼睛瞬间变成了两颗闪闪发光的灵石。
他上上下下地摸索着这截兽角,嘴里的哈喇子都快流出来了。
“这玩意儿要是拿去给那些懂炼器的大能,少说也能炼出一件中品……不,甚至是上品先天灵宝的胚子!”
“就这么一截骨头,抵得上我在无名矮山捡十万年的破烂!”
他赶紧扒开挂在脖子上的储物玉匣,把那些乱七八糟的破铜烂铁往旁边挤了挤
腾出一个最核心的位置,然后像抱着祖宗牌位一样,把这截兽角小心翼翼地塞了进去。
“发财了发财了,光是这件材料,这五千五百年的苦工就没白干。”
陆长生美滋滋地拍了拍玉匣。
但这,还仅仅只是个添头。
真正的大头,在天上。
陆长生收好兽角后,挣扎着从地上坐了起来,他扬起脑袋,一眨不眨地盯着头顶那片渐渐清朗的苍穹。
按照他脑海中那点自带的洪荒常识。
梳理地脉、拔除凶兽遗毒,这属于补全天地残缺的大善之举。天地有感,天道是绝对不可能装瞎的。
果然。
陆长生仅仅只等了不到半炷香的时间。
“嗡——”
一声宏大、悠远,仿佛从远古时空跨越而来的天音,在方圆十万里的洪荒大地上悠悠荡开。
这不是雷鸣,也不是大能斗法的音爆。
这是一种能让所有生灵从灵魂深处感到敬畏与宁静的大道伦音。
紧接着。
陆长生头顶上方的天空,突然翻滚起一片耀眼的金色云霞。
这片云霞初时只有桌面大小,但在短短几个呼吸的时间里,就疯狂地向外扩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