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没有离开,而是就在大阵最外围的边缘处,找了个相对平整的土包,安顿了下来。
修仙无岁月。
尤其是这种枯燥的水滴石穿的过程。
转眼间。
五百年过去了。
这五百年里,大阵日夜不停地运转,发出单调的嗡嗡声和嗤嗤的消磨声。
那半截巨大的黑色兽角,在外表上几乎看不出任何变化,依然漆黑如墨。
但如果用神识仔细去感知,就会发现它外围那一层实质化的毁灭气场,已经被硬生生地削薄了那么微不足道的一层。
陆长生每天除了打坐恢复法力,就是盯着阵法发呆。
虽然他是个资深的苟道中人,能耐得住寂寞。
但这可是整整五百年啊!
每天看着同样的一块石头,听着同样的声音,周围连个能喘气的活物都没有。
陆长生觉得自己快要被憋疯了。
“不行,再这么干坐下去,兽角还没磨完,老子先得抑郁症了。”
他从土包上跳下来,在原地转了两圈,突然眼睛一亮。
他伸手在脖子上挂着的玉匣子上摸了摸。
“对啊,我怎么把你们给忘了!”
陆长生小心翼翼地打开玉匣子,从里面捧出了一大坨用阵法封存得完好无损的灵土。
灵土上面,那棵被他连根拔起的赤阳果树依然生机勃勃。旁边还簇拥着一小片星光草,以及那根半死不活的无名藤蔓。
看到这些熟悉的老伙计,陆长生感觉眼眶都有些温热了。
“搬家咯,各位!”
他在大阵最外围的控制节点旁边,用爪子吭哧吭哧地刨出了一个大坑,然后将这坨灵土连带着植物一起种了下去。
他还特意调整了一下大阵的灵气汇聚路线,让一小部分被提纯过的先天灵气,缓缓地滋养着这片小小的灵田。
做完这一切,陆长生拍了拍手上的泥土,满意地盘腿坐在了赤阳果树旁边。
“老树啊老树,咱们这算是又安家了。”
“虽然这里环境恶劣了点,天天还得听着那死骨头渣子冒黑烟的声音,但这灵气可比咱们以前那矮山强多了。”
陆长生靠在树干上,开始了他漫长的碎碎念。
在这荒无人烟的洪荒角落,这些不会说话的植物,成了他唯一的精神寄托。
“你看这星光草,叶子都比以前亮了。等这波干完,哥们儿带你们吃香的喝辣的,找个真正的洞天福地给你们扎根!”
“还有你,小藤蔓。”
陆长生伸手戳了戳那根趴在地上、五千多年都没怎么长个的无名藤蔓。
“你到底是个什么品种啊?吸收了我那么多灵泉水,连片新叶子都不长,也就是碰上我心善,换做别人早把你拔了当柴火烧了。”
藤蔓自然不会回答他,只是在微风中轻轻晃动了一下干瘪的枝条。
有了这些植物的陪伴,陆长生的心态终于平稳了下来。
时间,再次进入了漫长的快进模式。
一千年。
两千年。
三千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