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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院里,司夜还在给王飞鸿当陪护。
宋瑜毕竟掌管着庞大的商业帝国,工作忙得不可开交。
再加上王飞鸿伤得确实不重,断了两根肋骨只需要老老实实躺着静养,她一直留在这儿也没什么实质性的作用。
临走前,宋瑜干脆拜托司夜留下来,帮忙看着点这个不省心的儿子。
正好司夜最近在学校没课,律所的实习也还没着落,闲着也是闲着,加上富婆姐姐亲自开口拜托,他也就顺水推舟留在了医院。
其实所谓的“陪护”,也就是坐在病房里打发时间。
毕竟这家圣安国际医院就是宋瑜开的。
真需要什么医疗护理或者跑腿端水,门外二十四小时随时待命着最专业的特级护工和顶尖医疗团队,根本轮不到司夜亲自动手。
此时的病房内,两人正捧着手机组队打游戏。
“救我!救我老司!靠!我卡了!”
伴随着游戏角色倒地阵亡的提示音,王飞鸿气呼呼地放下手机,端起旁边的水杯喝了一口水。
司夜退出游戏,把手机扔到一边,也是真的心累,不想再带这个菜鸡坐牢了。
一局游戏下来,这孙子不是借口网络卡了,就是说自己手指抽筋了,要不然就是刚才操作太猛扯到肋骨疼了,反正总有各种花样百出的送死理由。
王飞鸿见司夜不玩了,忍不住吐槽道:“你注意点服务态度啊。我妈可是花了每天一千块钱的天价陪护费,请你在这里伺候我的。”
司夜微微挑眉,眼神凉凉地瞥了过去:“伺候?”
王飞鸿神色一滞,瞬间认怂:“错了!是陪伴!陪伴!”
病房里安静了一会儿,王飞鸿四下看了看,有些心不在焉地问道:“说起来……柯夏呢?今天怎么没看到她?”
“人家有自己的事要忙啊。”司夜无语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还真指望人家天天什么都不干,就在这儿守着你?”
王飞鸿失望地叹了口气,随后拿起手机:“对了,你想去哪家律所实习?说个名字,我打电话帮你找找人,直接给你安排了。”
司夜靠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你妈让我留在这儿盯着你,看你这恢复情况,我至少还得再守你一个星期,实习的事不急。”
“那我总得提前帮你问问啊。”王飞鸿坚持道,“万一人家名额满了呢?”
司夜认真地想了想,摆了摆手:“随便吧,我也就只是这段时间突然对法律这玩意儿感兴趣。没准过段时间觉得没意思了,我又想着去夜市摆个烧烤摊体验生活了。”
王飞鸿神色一滞,“老司,你跟我交个底。你真的不是什么隐姓埋名出来体验生活的超级富二代吗?”
“你这心态也太无敌了吧!”
王飞鸿是真的服了。
认识司夜这么久,他是真的觉得这家伙身上几乎没有任何世俗的欲望!
不管是面对学业、工作还是未来的规划,整个人永远都是一副漫不经心、随心所欲的态度。
按照常理来说,如果没有雄厚的物质财富作为兜底,普通人根本不可能养出这种毫无生存焦虑的松弛感和精神状态。
但偏偏司夜就做到了。
他这种极度自洽、随遇而安的精神状态,连王飞鸿这个真正的顶级富二代看了都忍不住羡慕!
真正做到了不以物喜,不以己悲。
这特么简直就是得道高僧的境界啊!
司夜从沙发上站起身,走到窗前伸了个大大的懒腰。
他看着窗外的风景,语气沧桑地吐出一句:
“等你到了我这个年纪,你就懂了。”
王飞鸿神色一滞,忍不住破口大骂:“靠!你特么满打满算就比我大了不到两岁,你在这儿跟我装什么大爷!”
司夜停下动作,回头凉凉地瞥了他一眼。
接触到那个眼神,王飞鸿瞬间秒怂,默默地抓起被子盖住半张脸,不敢吱声了。
司夜收回目光,重新看向窗外。
有些事,他确实没办法跟王飞鸿解释。
毕竟,他上辈子可是个彻头彻尾的顶级“卷王”。
从小到大,从学习到工作,方方面面,他全都拼了命地去争第一,任何事情都要做到极致。
结果呢?
还没活到三十岁,就在工位上猝死了。
这辈子的前十几年,他一直都在思考人生。
人活着到底是为了什么?
想想自己上辈子卷成那个鬼样子,结果卷到最后,一无所有,连命都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