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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床上的王飞鸿深吸了好几口气,直到那种钻心的疼痛感慢慢褪去,他才终于缓过劲来。
只是,当他转过头,看着坐在沙发上、真就若无其事地打开餐盒开始享用晚餐的司夜和柯夏时,脸上的表情彻底绷不住了。
“不是……”
王飞鸿咽了口唾沫,眼巴巴地看着两人大快朵颐,
“你们俩,好歹尊重一下我这个刚从鬼门关回来的重伤员啊?就在我坟头……啊呸!床头大吃大喝?”
柯夏夹了一筷子菜,头都没抬:“不好意思啊,我是真没算你的份。医生说你起码得明天早上才能醒,谁知道你生命力这么顽强,大半夜就诈尸了。”
司夜咽下一口饭,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再说了,你肋骨断了两根,稍微喘口气都疼,你现在吃得下饭吗?”
王飞鸿被噎得直翻白眼:“我是吃不下!但你们也不能吃得这么香啊!靠!吃吧吃吧,撑死你们两个没良心的!”
“你还有脸抱怨?”
司夜放下筷子,无语地看着他,“拜托大少爷,你是一翻白眼睡到现在。我们俩可是为了你这百来斤肉忙前忙后,又是找车拉你来医院,又是挂急诊做全身检查,又是办手续送病房,各种折腾,连口水都没顾上喝!”
“而且!”
司夜越说越气,指了指自己,“我今天本来好端端地在跑律所面试,你非把我拉去当电灯泡!下午又被迫卷进你那种神仙打架的世纪大战里!”
“我冒着生命危险,躲在废墟里给你录像留证据,差点连小命都交代在那儿了。我现在没指着你鼻子骂你两句就算脾气好了,你还在这儿跟我抱怨上了?”
面对司夜的控诉,王飞鸿瞬间哑口无言,缩了缩脖子,理亏地闭上了嘴。
安静了没两分钟,王飞鸿的目光扫过病房内奢华的真皮沙发、名贵的油画和水晶吊灯,突然意识到了一个盲点。
“等等……”
王飞鸿猛地瞪大眼睛,“这里是哪儿?这是医院?怎么装修得跟五星级酒店一样?”
司夜重新拿起筷子,随口答道:“你家名下的产业,东海市最顶级的圣安国际私立医院啊。你王大少身子那么金贵,我哪敢随便把你扔到普通医院去排队?那肯定是送到这儿,接受你们家最专业的医疗团队检查和特级陪护啊。”
王飞鸿听到“圣安国际”四个字,神色瞬间僵住,脸色比刚才断了肋骨还要难看:
“那我妈……我妈岂不是知道我受伤住院了?!”
“知道啊。”
司夜点了点头,“大概三个多小时前,医院给你做完全部检查,院长亲自向我保证你只是断了两根肋骨、死不了之后,我就直接给你妈打了个电话。”
“我跟宋阿姨说,你今天出门没看黄历,运气好撞大运了,受了点伤,现在搁自家医院躺着呢。”
司夜耸了耸肩,“不过我让她放心,说这儿有我盯着。她说她人还在外地开会,马上定最快的机票赶回来,麻烦我先看着你,重点是别让你借着养伤的名义调戏人家医院里的小护士。”
“我靠!”
王飞鸿眼角疯狂抽搐,痛苦地捂住脸,“你为什么要告诉她啊?!你不知道我妈那脾气吗!她要是知道我断了两根肋骨,非得把医院屋顶给掀了不可!等她回来,我还有好日子过吗?!”
“你差点被人家一拳捶死,我不告诉她?等你死了直接通知她来吃席吗?”
司夜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再说了,动动你那核桃大的脑子好好想想。你什么身份?圣安国际医院的太子爷!只要你进了医院,除非你是被扔进那种不要身份证的黑心小诊所,否则只要系统一查,全医院谁不知道是你王大少?”
“你觉得,那些拿你家工资的院长和主治医生,敢瞒着你妈不报吗?”
司夜没好气地说道,“我提前打电话跟她说清楚情况,好歹她心里有底,还能稍微放心点。真要等进急救室啦’,那她才是真的要被吓出心脏病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