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渊站起身，走到洞府的岩壁旁，伸手抚摸着那流转的幽暗阵纹。
“贫道那滴清心灵水，不过是取巧之法。以阵法萃取天地间最纯粹的一点生机，暂时压制住了前辈体内的业火。治标，却不治本。”
“若贫道真的不顾一切，强行动用大法力去抹除你龙族血脉中的因果根源。那便是在挑衅天道法则，逆天而行！”
陆渊转过头，目光锐利地盯着敖明。
“届时，不用等业火发作。紫霄神雷便会立刻降临，不仅贫道要身死道消，你整个东海龙族，也会在天谴之下化为齑粉！”
“这等代价，前辈承受得起吗？”
敖明闻言，如遭雷击，整个人瘫软在地上。
他眼中那刚刚燃起的希望之火，瞬间黯淡了下去。
是啊，他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天道的惩罚，岂是随便什么人都能抹除的？
就算是圣人，也不敢轻易去沾染这等足以灭族的滔天因果。
“难道……我龙族，就注定要在这无尽的痛苦中，慢慢走向灭亡吗？”
敖明喃喃自语，老泪纵横，身上透出一股深深的绝望与死气。
看着火候差不多了，陆渊心中暗自点头。
绝望到了谷底，这时候给出的任何一根绳子，都会被对方当成救命的通天大道。
“前辈也莫要如此悲观。”
陆渊重新走回石案旁坐下，语气放缓了几分。
“这世间之事，总是留有一线生机的。彻底拔除因果固然不可取，但若是像刚才那般，定期用贫道的灵水加以压制，保住前辈和龙族高层的道基不被焚毁，免受那日夜灼烧之苦。”
“这，贫道还是能做到的。”
敖明灰暗的眼神猛地一亮，就像是溺水之人猛地探出了水面。
“仙长此言当真？！”
“出家人不打诳语。”陆渊淡淡地回道。
“足够了！这就足够了！”
敖明激动得浑身发抖
“只要能免受那锥心之痛，保住修为不失，老朽便心满意足了！那仙长……需要我龙族做些什么？”
陆渊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
“不瞒前辈，贫道这净世阵法运转，需要萃取天地生机来凝练那等清心灵水，消耗极大。加上这死海毒瘴腐蚀性极强，阵法每日都在磨损。”
陆渊叹了口气，露出一副囊中羞涩的无奈模样。
“贫道孤身下山，手中并无多少存货。若是没有海量的五行灵材支撑，这座阵法恐怕撑不了多久。”
“一旦阵法崩溃，这海眼中的毒瘴全面爆发，贫道拍拍屁股走人倒也无妨，只怕这东海……”
“仙长莫要再说了！”
敖明大手一挥，斩钉截铁地打断了陆渊的话。
“区区五行灵材，算得了什么！我东海海底，别的不多，深海神铁、万年珊瑚、各色灵矿，堆积如山！只要仙长需要，我龙族包管无限量供应！”
陆渊眼中闪过一丝笑意，但他并没有被这巨大的财富冲昏头脑。
他要的，可不仅仅是普通的建材。
“前辈痛快。不过，贫道对那些光鲜亮丽的先天灵宝、仙草神根并无太大兴趣，那些东西留给龙宫的后辈们修炼便是。”
陆渊话锋一转，提出了自己真正的要求。
“贫道要的，是那些深埋在龙宫宝库底层、在远古大劫中破损、沾满了煞气与污血，被你们视为废品的古法宝残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