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对方一眼看穿自己原本的修为,敖明眼中闪过一丝震惊,但随即便被更深的痛苦所淹没。
陆渊没有再继续废话。
铺垫已经足够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
在他的灵台深处,那朵缓缓旋转的功德金莲雏形微微一震。
净世渊莲中,一滴耗费了陆渊数百年才提纯出来只代表着最纯粹净化与生机的先天清灵之水,顺着他的经络,凝聚在了他的指尖。
这滴水珠,没有散发出任何惊天动地的气势,但当它出现的那一刻
周围方圆十里的死海海水,仿佛受到了某种至高无上的召唤,竟然瞬间平静了下来,连一丝波纹都没有。
“相见即是有缘。前辈为了镇守这死海,也是受苦了。”
陆渊微笑着,屈指一弹。
叮。
那滴先天清灵之水,化作一道微弱的白光,直接没入了敖明的眉心。
“道长,你……”
敖明本能地想要抗拒,这业火排斥一切外来法力,稍有不慎便会引火烧身,连累他人。
但下一刻,他整个人都僵住了。
那滴水珠进入他眉心的瞬间,并没有像以往那些疗伤仙丹一样被业火瞬间吞噬焚毁。
相反。
那滴水珠就像是一场久旱逢甘霖的春雨,轻柔、却又带着不可阻挡之势,直接渗入了他的元神最深处。
嗤嗤嗤……
敖明体内的业火,在遇到这股纯净到了极点的净化之力时,竟然如同遇到了天敌一般,开始了疯狂的退缩。
那股日夜撕扯他灵魂的灼烧感。
那股让他数万年来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的剧痛。
在这一瞬间,如潮水般褪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清凉与通透感,瞬间席卷了敖明的四肢百骸。
他甚至能够感觉到,自己那干涸枯败的经脉中,久违的生机正在缓缓复苏。
虽然那股业力的根源还在,这滴水珠只是暂时将其死死地压制在了本源的最角落。
但对于敖明来说,这种哪怕只是一时的解脱,也无异于重获新生!
扑通。
在周围数百名虾兵蟹将惊骇欲绝的目光中。
这位曾经跟随祖龙征战四海、身份尊贵无比的东海老龙王叔。
就这么毫无征兆地,双膝一软,重重地跪倒在了陆渊所在的虚空水面之上。
敖明猛地抬起头,那张枯槁的老脸上已经是老泪纵横。
他原本充满敌意的双眼中,此刻只剩下了无法用言语形容的极致震撼,以及一种宛如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般的疯狂与狂热。
“道长!”
敖明的声音因为极度的激动而彻底破音,他甚至顾不上龙族的尊严,对着陆渊深深地拜了下去。
“神迹!这简直是神迹!”
敖明颤抖着双手,感受着体内那久违的平静,语无伦次地喊道
“数万年了!数万年了啊!道长……您……您刚才用的,究竟是什么无上仙法?竟然能压制这天道业火?!”
陆渊站在原地,没有伸手去扶,而是理所当然地受了这一拜。
他看着跪在脚下的老龙,脸上的温和笑容没有丝毫变化,就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不过是一点微末的清心小术罢了,当不得前辈如此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