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随着陆渊的叩首,那股因为圣人理念不合而凝滞的沉重威压,终于缓缓散去。
元始天尊连看都没有再看陆渊一眼,只留下一声冷彻神魂的轻哼,周身庆云一敛,身形便化作万千金莲,消失在了云床之上。
太上老君依然闭目,拂尘微微一扫,整个人如同融化的清风,无声无息地归于虚无,仿佛从未存在过一般。
偌大的主殿内,只剩下了坐在右侧云床上的通天教主,以及站在下方的多宝与陆渊。
通天教主看着元始天尊离去的方向,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复杂,但很快便被豪迈与洒脱所取代。
他转过头,目光重新落在陆渊身上。
这目光不再像之前那般带有审视的意味,而是多了一种长辈看待门中晚辈的平和。
“你这性子,倒是个不肯吃半点亏,却又让人挑不出理的。”
通天教主缓缓开口,声音在大殿内回荡
“你可知,你二师伯最不喜的,便是你这般看似恭敬,实则步步为营的心机?”
陆渊微微躬身,神色不改,语气平和地回道
“回师尊的话。弟子生于九幽绝地,跟脚污秽,若是不多思多想,步步谨慎,只怕早就在那暗无天日的地方化为灰烬了。”
“求生之念,乃是天地万物的本能。若这也算心机,弟子认罚。”
“哈哈哈哈!”
通天教主再次大笑出声,不仅没有生气,反而露出了极其满意的神色。
“好一个求生之念!这洪荒天地,本就是弱肉强食的大争之局。”
“那些生来便有大气运、大福缘的先天神圣,自然可以高坐云端,讲究什么顺应天理、清静无为。”
“可对于你们这些在泥潭里挣扎的生灵来说,若连自己都护不住,还修什么大道?”
通天教主站起身,宽大的道袍无风自动,一股截断天地因果的无上道韵在他周身流转。
“我上清一脉,不问来路,只看道心。你既然入了我截教门墙,那便是我通天的弟子。”
“这稳重谨慎的性子,在如今这杀机四伏的洪荒,反而是件好事。不过,身为吾之弟子,光有心机可不行,还得有护道的手段。”
说罢,通天教主大袖一挥。
两道璀璨的光华从他袖口飞出,悬停在陆渊的面前。
那是两件散发着浓郁道韵的法宝。
左边是一口巴掌大小的青铜古钟。钟身之上,镌刻着古朴深奥的大道神纹,隐隐有山川草木、日月星辰的虚影在钟壁上流转。
这古钟并没有那种毁天灭地的杀伐之气,反而散发着一种令人心神宁静、万邪不侵的清灵道韵。
右边则是一枚长约尺许、两头尖锐的银色飞梭。
梭身之上布满了密密麻麻的虚空禁制,只是一眼看去,便觉得此物仿佛随时会遁入虚空,无迹可寻。
“你这本体乃是远古恶煞化形,即便你强行压制,但在那些修为高深的大能眼中,依旧如同黑夜里的明灯。”
通天教主指着那口青铜古钟说道
“此乃【清音涤魂钟】,位列中品先天灵宝。它虽无太大的杀伐之威,但内蕴三十六道先天禁制。”
“其祭炼由心后,不仅能镇压神魂、万邪不侵,更能时刻散发上清仙光,将你那一身恶煞气息完美遮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