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朔的反应极快,三步并作两步冲出巷口。
月光下,他只看到一个纤细的背影闪过街角,手里似乎提着什么——一个礼品袋?
他追了几步,但那人跑得飞快,又对周围地形极熟,几个拐弯后便彻底消失在了夜色里。
温朔站在路口,胸口剧烈起伏,目光沉沉地盯着那个方向。
“原来是你……”
第二天清晨。
宋清砚的办公桌上,多了一个信封。
没有署名,没有附言,只有一个黑色U盘,安安静静地躺在文件堆上方。
他皱了皱眉,拿起来看了看,信封上连一个字都没有。他撕开封口,倒出U盘,插入电脑。
盘里只有一个音频文件,时长七分四十三秒。
他点开。
江念予的声音从音箱里传出来——
"我是江家的长女,江家和简家集团斗了多少年你比谁都清楚。他们派我接近简跃山,是为了窃取公司机密……
"
宋清砚的手指僵在鼠标上。
"可我接近宋清砚之后……发现他对我很好。
"
"邮轮海难那次,他明明可以救简枝,可他没有。他选择了救我。
"
"我现在对宋清砚动了真感情,我不想再继续欺骗他的心了。
"
然后是温朔的声音——
"我们不是说好的吗?等你搞垮耀星集团,我们就一起私奔。如今你说你对他动了真感情——那我算什么?
"
"宋清砚不是什么善人,你以为他爱你?他爱的只是你听话的样子。
"
音频还在继续,但宋清砚已经听不下去了。
他的脸色一寸一寸地白了下去,像一张被缓慢抽走颜色的照片。
那些话一字一句地钉进他的脑子里——
他以为的真心,是一场预谋已久的骗局。
他以为的救赎,是一个精心设计的陷阱。
他想起江念予在邮轮上紧紧抱住他时的颤抖,想起她说
"我害怕失去你
"时泛红的眼眶,想起她在订婚宴上挽着他的手臂时温柔的笑容——
全是假的。
或者不全是假的。她确实动了真感情,可那颗真心,是建立在谎言之上的。
宋清砚坐在椅子上,听完最后一个字,整个人像被抽空了所有力气。
办公室里很安静,只有空调运转的嗡嗡声,和音箱里最后一点电流的嘶嘶声。
他闭上眼。
然后他站起来。
他做了两件事。
第一件——连夜派人去订婚时给江念予买的那栋别墅。不是去收拾东西,是去烧。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连她留在衣柜里的那件白色礼服,都没有留下一丝布料。
火焰在夜色中吞噬了一切,像是在焚烧一段有毒的记忆。
第二件——正式宣布悔婚。
消息像炸弹一样在圈子里炸开。所有人都在猜原因——是江念予出轨了?是宋家反悔了?还是两个家族谈崩了?但宋清砚一个字都没有解释。
他的手机被打爆了,全是来问的,他一个没接。
江念予打来的电话,他也没有接。
然而风暴并没有就此停歇。
就在悔婚消息传出的第二天,另一条消息紧跟着爆了出来——
宋清砚涉嫌窃取简跃山公司核心机密。
证据确凿,数额巨大,性质恶劣。
那些机密数据是通过江念予的手流出去的,但经手人和执行人,全都指向宋清砚。他是简跃山最信任的人,拥有最高权限,所有的访问记录、传输日志,都留着他的数字指纹。
够判十年以上。
消息传到简枝耳朵里的时候,她正坐在办公室里看代码。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字符还在跳动,但她的目光已经定住了。
蓝念慈急匆匆地推门进来,脸色发白:
"枝枝,出大事了——宋清砚被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