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驰野的声音不疾不徐地插了进来。
宋清砚的脸色瞬间变了。
他脑海里一道惊雷劈下,想起前天在宋驰野办公室门口听到的那些话。
可宋驰野说要和简枝在一起,只是为了赶走温若琴,谁都知道是逢场作戏。
所以那时候他并没有太相信这回事。
毕竟太荒谬了!
宋驰野向来雷厉风行,怎么看的上简枝这样稚嫩又天真的小姑娘?
多年的谈判职场的经验,让他很快冷静下来。
"小叔,你这是什么意思?一次次因为相亲拿简枝挡枪,难道现在假戏真做了?”
“你这样毫无底线的帮她,其实是在害她!”
简枝看着他素来高冷如霜的脸,出现了一丝几不可察的裂痕,心里头有些疑惑。
宋清砚上次出现这幅表情,还是七年前她把江念予“气出心脏病”的时候。
如今因为宋驰野帮她说了一句话,他就嫉妒成这样?
啧啧,看来宋家传闻是真的,他们叔侄关系不太好啊。
简枝清了清嗓子。
"宋叔叔。看来你如今还没认清一件事。
"
“我早就不喜欢你了。”
“你是我父亲的忘年交,是耀星集团的顶梁柱,所以即使你把我送出国,我也没有责怪你的资格。但如今我创业的结果如何,与你没有关系。”
宋清砚下意识地想反驳,但话到嘴边,他忽然注意到了一个细节——
简枝的身体,不自觉地向宋驰野的方向微微倾斜。
宋清砚盯着那个微小的倾角,心里某个角落轰然坍塌。
但他还是嘴硬。
"我都要结婚了,你当然要有自知之明。
"
顿了顿,他又补了一句:
"不过以后有难处,还是可以和我沟通。毕竟你父亲以前忙的那些日子,都是那时候还是助理的我来照顾你,也算半个监护人。
"
简枝觉得好笑。
半个监护人?
当年那个
"监护人
",在她跪在雨夜里的时候,连一扇门都没有为她打开过。
她没有反驳,只是轻轻扯了扯嘴角,什么也没说。
宋驰野在一旁看着,他的手不自觉地往前挪了半寸,指尖几乎要碰到简枝的手背。
最后还是收了回去。
不是不想碰,是还没到时候。
订婚仪式如期举行。
玻璃花房内灯火璀璨,蓝玫瑰在暖光下泛着丝绒般的幽光。
江念予穿着一袭白色礼服,挽着宋清砚的手臂,笑得端庄得体。
马上就要娶到幻想中的爱人,宋清砚却并没有想象中的幸福。
他看着角落里,也是一身白裙的简枝,与宋驰野时不时低声交谈,微笑。
心头总觉得憋着一口气。
江念予自然注意到他微小的神态。
当晚,宋家别墅。
宋清砚和江念予回到房间,气氛沉默而微妙。
江念予坐在梳妆台前卸妆,镜子里映着宋清砚靠在床头出神的背影。
"清砚,
"她忽然开口,
"我去给你倒杯温水。
"
宋清砚
"嗯
"了一声,没有多想。
江念予出了房间,脚步迅速穿过走廊,沿着侧门闪了出去。
城西,一条僻静的小巷。
简枝刚从一家礼品店出来,手里提着一个包装精致的袋子——宋驰野的生日礼物。
这位大老板在下周三生日,是何西城偷偷告诉她的,宋驰野没有过生日的习惯,所以她挑了很久,准备给他一个惊喜,希望他能再给自己的事业添柴加薪。
她正准备叫车,余光忽然捕捉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江念予穿着一件深色外套,帽子压得很低,快步走进巷子深处。
简枝的直觉告诉她不对劲。
她犹豫了一秒,还是跟了上去。
巷子尽头,一个男人正靠在墙边等候。
两人凑近,火光一闪,就着彼此的烟头点燃了各自的烟,举止熟稔暧昧,关系绝非凡俗。
简枝躲在暗处,心头猛地一跳:江念予不是今天刚和宋清砚订婚吗?转眼就私会野男人?
这可是大瓜!
她屏住呼吸往里看去,当借着微弱的光看清那张脸时,简枝浑身一震——竟然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