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兮柔还没来得及回嘴,一声尖锐的惊叫从背后传来。
"枝枝,你怎么跑出来了?
"
江念予披着披肩小跑过来,假装关心的表情看得出还在演戏。
她的身后跟着宋清砚,他的手已经简单包扎过了,白色纱布在夜色中格外扎眼。
他看到简枝站在栏杆边,被海风吹得摇摇欲坠,脸上的红疹还没有完全消退。
他的脚步不自觉地加快了。
一个没看住,简枝怎么把自己弄成这样了?
“简枝!兮柔!快回舱!”
“船只已驶入暗礁区,船长警告有触礁风险,严禁在甲板逗留!”
突然,从船底传上来的沉闷的震响。
整艘游轮剧烈地晃了一下!
简枝的身体失去平衡,猛地撞上栏杆,胃里翻江倒海!
甲板上的人群瞬间乱作一团,尖叫声此起彼伏,杯盏和装饰品从桌上滑落,碎了一地!
触礁了!
不知道谁按下警铃,喊了一声,
"完了,底舱进水了,快逃!
"
现场乱成一团,宾客们开始疯狂地涌向救生艇的位置。
简枝被人群裹挟着往前推。
过敏后的虚弱让她的腿像灌了铅,每走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别碍事,你想死我不想,让开!
"
有人猛地推开她,她直接撞到了船帆上,胳膊立刻被铁锈划开一道大口子。
鲜血如注时,一只修长的手猛的扶住她的腰。
是一脸焦急的宋清砚。
"简枝,跟我走!
"
简枝被他拉着穿过混乱的人群,往救生艇的方向跑。
甲板越来越倾斜,救生艇的位置已经围满了人。
船员在维持秩序,但人群已经失控,推搡和叫骂声混成一片。
有人试图强行登上救生艇,被船员拦住,双方发生了推搡。
"女人和孩子优先!不要挤!
"
船长的声音在扩音器里响起,但被恐惧淹没的人群根本听不进去。
宋清砚拉着简枝挤到前面,对船员说了什么,把她推向救生艇。
"简枝,你先上去!
"
简枝踩上踏板时。
"清砚!
"
江念予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人群里穿出来。
她挤到宋清砚身边,一把抓住他的另一只手臂,指甲几乎掐进他的皮肤里。
"清砚,救我,我不会上船,人太多了,我挤不过去……
"
她的眼泪流了满脸,妆花了,看上去狼狈至极。
但那双眼睛在泪光后面,精准地锁定了简枝已经踏上救生艇的脚。
"清砚,我可是你未婚妻,你难道要救她不救我吗?
"
宋清砚的身体僵了一瞬。
“你说什么胡话?我只是先找到她让她先上船,你现在也紧跟上,别在这闹脾气。”
“我闹脾气?救生艇只剩两个座位了!”
江念予如泣如诉。
"外面多少人在看,你让我在你身边三年,今天当着所有人的面,你选一个刚回来没几个月的女人?你要是上了那条艇,明天整个圈子里传的就是,你宋清砚为了一个曾经有丑闻的女孩,抛弃了跟了他三年的未婚妻。
"
她抓住了他的袖口,力气大得指节发白。
"清砚,你忍心吗?你忍心让我一个人留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