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
她的余光扫向不远处正在和江念予说话的宋清砚。
如果她和宋驰野共舞,等于当着全场人的面宣布她和宋家小叔有关系,宋清砚自然不好再以
"长辈
"的名义干涉她。
一箭双雕。
"好,
"简枝抬起头,语气干脆,
"我答应。
"
宋驰野微微颔首,眼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满意。
简枝转身离开后,何西城的嬉皮笑脸瞬间收敛。
他语气变得认真起来:
"老板,我真没看错。
"
"一个月前,去机场接人那次,咱们扑了个空,
"何西城回忆着,
"但'祝瑶'小姐的行踪轨迹,后来我顺着查了——她就是从这座城市出发的。
"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打印的照片,递给宋驰野。
照片是监控截取的模糊画面,女孩朦胧的背影,以及那截修长的脖颈上一道清晰的月牙形疤痕。
"还有,
"何西城继续说,
"我查到简枝的母亲就叫祝瑶,很早就去世了。她生前是计算机专业的教授,才华很出众,在圈子里小有名气。本来也想创业的,但是简枝小时候体弱多病,她为了照顾女儿,一直没能成事。
"
他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低:
"祝瑶应该是用了母亲的名字做网名。
"
宋驰野低头看着照片上那道月牙疤痕。
刚才,他在简枝的脖颈上,看到了一模一样的痕迹。
位置、形状、大小,分毫不差。
平静了二十八年的心口,像是被人投进了一颗小石子。
涟漪无声地扩散开来,一圈一圈,搅动了某一处久未触碰的角落。
何西城挠了挠头,有些犹豫地说:
"不过老板……我也不能百分之百确认。毕竟那张脸太模糊了,而且'祝瑶'本人从来没露过面,万一只是巧合——
"
"不会。
"宋驰野打断了他。
语气笃定,不像是在对何西城说,更像是在说服自己。
他把照片折好,重新塞回口袋,抬脚朝宴会厅走去。
晚上八点整,联谊晚会正式开始。
年会的下半场转移到了停泊在海港的豪华邮轮上。
能拿到邮轮入场券的,都经过了严格的资产认证——这不仅是单身联谊,更是一场门槛极高的高端社交局。
甲板上灯火辉煌,海风裹着香槟和雪茄的气息,弦乐四重奏从乐队台流淌出来,一曲华尔兹悠然响起。
男士们纷纷走向心仪的对象,邀舞的手臂伸成一片。
简枝正站在甲板边缘透气,一道人影便拦在了她面前。
是宋清砚。
他换了一身更正式的晚礼服,头发也重新打理过,看起来神清气爽,像是在洗手间里洗了把脸,把刚才那股躁动压制了下去。
"简枝,我要和念予一起,怕你孤单,所以给你介绍舞伴。
"他的语气是一贯的沉稳,仿佛刚才那场尴尬的对视从未发生过。
他侧身让出身后的人。
简枝的表情瞬间冷了下来。
那个秃顶的、额头发亮的中年男人,正朝她堆起一脸讨好的笑。
就是刚才在走廊缠着她要微信的那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