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砚沉默了很久,最终把首饰盒往前推了推。
"收下吧。
"
简枝没有拿,也没有拒绝。她只是把目光移开,看向窗外。
"陈斯宇的事,我来处理。
"
"我让他给你亲口道歉。盛德的私人包厢,我订好了,我陪你去,他不会再做出格的事。
"
"然后呢?
"简枝打断他。
"道完歉,这件事就翻篇了。
"
"翻篇?
"简枝转过头看他,目光里终于有了一丝波澜,
"他绑架我,放狗咬我,用我的私密照片做交易,偷我的专利——你让我跟他吃顿饭,听他说句对不起,就翻篇了?
"
宋清砚的眉头皱了起来:
"那你想怎样?
"
"我想送他进监狱。
"
宋清砚的表情变了一瞬。
他了解简枝,她不是会说气话的人。她沉默的时候比说话的时候多,而她说的每一句话都是经过思考的。
"简枝,你冷静一点,
"他站起来,把首饰盒轻轻合上,放在床头柜上,
"我理解你现在很生气,但事情没有你想的那么简单。陈斯宇是恒盛的人,你动他——
"
简枝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
"因为他是恒盛的人,所以绑架不算绑架?放狗咬人不算故意伤害?偷专利不算商业犯罪?
"
她看着宋清砚,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心里蔓延一种苦涩到极点之后的麻木。
"宋总监,你回去吧。替我谢谢那枚胸针,但我不会去盛德吃饭,也不会接受陈斯宇的道歉。
"
"我要送他进监狱。
"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轻,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
宋清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脸。
他忽然意识到一件事:她不是在赌气,她是认真的。
但他依然不愿意相信。
"你好好休息,
"他拿起礼品袋,把首饰盒重新装了进去,放在床头柜上没有带走,
"等你冷静下来,我们再谈。
"
他转身走向门口,手指搭上门把手的时候,轻叹一声。
"简枝,我是为你好。
"
病房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合上。
蓝念慈从洗手间里走出来——她之前躲在里面偷哭,听到了最后几句话。
她看着简枝的侧脸,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终只说了一句:
"枝枝,你真的要告?
"
简枝没有看她,目光落在床头柜上那个深蓝色的首饰盒上。
铃兰。
她想起十八岁那年,他送她项链的时候说的那句话——
"铃兰的花语是幸福归来。
"
幸福没有归来。
她也不会再等了。
"告。
"她点点头,握住了拳头。
不过现在她身体抱恙,并不是报仇的好时机。
养病这些天,宋清砚和简跃山的态度似乎好转了不少,每天都有专业保姆贴身照顾她,甚至简跃山还将她的房租全部付清了。
可这些迟来的补偿,不过是他们心虚罢了。
他们最终要的是简枝息事宁人,软磨硬泡让她放过陈斯宇。
住院那几天,简跃山派了一个专业的护理阿姨,每天煲汤、换药、擦身。
他还一次性付清了简枝Loft一年的房租,转账记录发过来的时候附了一句:
"好好养伤,别操心别的。
"
但简枝心里清楚,这种态度的变化不是出于愧疚,而是出于焦虑。
他们在等她养好伤,想通了,不再提
"送陈斯宇进监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