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败露?
"陈斯宇笑了一声,
"败露给谁看?你连手机都不在手上,你拿什么证明?
"
"我身上有伤。
"简枝抬起被磨破的手腕,
"这里有绑痕,头上有撞伤,你的司机,你的车,你的藏獒,每一样都是证据。你觉得删了录音就万事大吉了?陈斯宇,你的脑子和你的人一样,又蠢又烂。
"
陈斯宇的脸色刷地变了。
他站起来,后退一步,手上的铁链猛地一拽。三条藏獒被拽得踉跄了一下,随即更加暴躁地吠叫起来,涎水甩得到处都是。
"简枝,你真以为我不敢?
"他的声音拔高了,
"你以为你还是简家的大小姐?你还是耀星的技术骨干?你什么都不是!你就是一条被赶出来的丧家犬!
"
简枝没有退缩,目光像两把刀,直直地钉在他脸上。
"你可以放狗,
"她说,声音反而低了下来,低到几乎只有两个人能听见,
"但你想清楚——咬了我之后,你怎么收场?杀人灭口?你有没有那个胆子?
"
陈斯宇的喉结滚动了一下。
两个人对峙了整整五秒钟。
然后陈斯宇笑了——那笑容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被逼到墙角的狠厉。
"谁说我要杀你?
"他松开了手里的一条铁链,
"我只想让你长点记性。
"
那条藏獒失去了约束,像一支离弦的箭,朝简枝扑了过来。
简枝的身体本能地往里缩,但绳子绑着她的右脚,她根本无处可躲。藏獒的血盆大口带着腥臭的热气,直奔她的手臂——
"回去!
"
陈斯宇猛地拽紧了另外两条铁链,同时用脚踢了一下那条冲出去的藏獒的肋部。藏獒吃痛,呜咽了一声,退了几步,但依然龇着牙,死死盯着简枝。
"还没到时候,
"陈斯宇拍了拍藏獒的脑袋,像是在安抚一个暴躁的伙伴,
"等我走了再吃。
"
他转身,走到门口放着的桌子旁,从口袋里掏出烟盒,点了一根。打火机的火苗在昏暗中跳了一下,照亮了他半张脸——不是白天那副油腻的笑模样,而是一种阴鸷的、被激怒后的狠毒。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烟,吐出一团白雾。
"给你十分钟,
"他头也不回地说,
"十分钟之后我要是还没看到录音被删,这三条狗就归你了。
"
他夹着烟走到门边,背对着她,低头看手机。
简枝闭上眼睛。
心跳很快,但脑子里出奇地清醒。
陈斯宇不是专业的绑匪,他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把烟点上了,但没有掐灭。
那根烟夹在他手指间,烟灰长长地垂着,随时可能掉落。
而他站的那个位置,距离铁架床不到三米。
简枝悄悄动了动左手——绳子已经断了,但手腕被身体挡着,陈斯宇看不清。她把左手慢慢抽出来,不动声色地探向身后——右手的绳子还绑着,绑在床头的铁栏杆上。
她需要什么东西割断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