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没有看他，跟着周瑾往前走了。
宋清砚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嘴唇抿成了一条线。
宋驰野拍了拍他的肩膀，力度不大，但意味深长：
"清砚，上班时间。
"
然后也转身走了。
参观继续进行，23层到25层很快走完。简枝看得很认真，偶尔问几个技术相关的问题，周瑾一一作答。
快到十一点的时候，周瑾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
"嗯
"了几声，挂掉后对简枝说：
"简女士，宋总说中午之前把入职手续办完，下午他会在办公室和您详谈合作细节。现在需要您先去行政部填几份表格。
"
"好。
"
简枝跟着他去行政部办手续，拍照、填表、录指纹、领工牌，一套流程走完大约四十分钟。
她拿着崭新的工牌走出行政部，正准备去23层看看自己的工位，身后忽然传来脚步声。
"简枝。
"
宋清砚的声音。
她停下脚步，没有转身。
"借一步说话。
"他的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一些，但依然带着那种居高临下的惯常腔调。
简枝回过头看了他一眼，沉默了两秒，然后点了点头。
宋清砚带她去了22层的茶水间。
茶水间不大，一张圆桌，两把椅子，咖啡机嗡嗡地响着，空气里飘着苦涩的咖啡味。他把门带上，倒了两杯水，递给她一杯，然后在对面坐下。
"简枝，我昨天跟你父亲谈过了。
"他双手交叉放在桌上，
"工厂那边我帮你争取了一个实习经理的岗位。不用真的去车间拧螺丝，只负责人员管理，顺便跟着项目组学东西。从小事做起，慢慢来。
"
简枝端着水杯，没有说话。
宋清砚继续说：
"我知道你心里有怨气，觉得你父亲偏心。但现实就是这样——兮柔现在是耀星的继承人，你想要分一杯羹，就得从底层开始，用成绩说话。你努把力，不是没有机会。
"
他看着她，目光里带着一种自以为是的诚恳：
"我是为你好。
"
简枝低头看着杯子里的水面，自己的倒影在里面轻轻晃动。
为她好。
这三个字她听了太多年了。简跃山让她把专利署名权让出来的时候，说是为她好——
"你还年轻，署名太早会被人针对
"。宋清砚让她隐忍退让的时候，说是为她好——
"你先忍一忍，等风头过了再说
"。
到头来，她的名字从专利上消失了，她的成果被别人领了功，她被赶出家门连一个解释的机会都没有。
所有人都在
"为她好
"，可没有一个人问过她真正想要什么。
"谢谢宋总监关心，
"简枝放下水杯，语气平淡，
"但我有另外的打算。
"
宋清砚的眉头微微皱起：
"什么打算？在天枢当一个技术顾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