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蓝念慈已经推开了车门，
"走吧，我正好想喝咖啡。
"
简枝犹豫了一秒，还是跟着下了车。
两人推开咖啡厅的门，温热的咖啡香气混着轻柔的爵士乐扑面而来。简枝选了一个角落的位置坐下，蓝念慈去点单，她把菜单竖在面前，耳朵却不由自主地竖了起来。
宋驰野和温若琴的位置离她大约三张桌子的距离，中间隔着几盆绿植，不算远，声音断断续续地飘过来。
温若琴的声音率先清晰地传了过来，带着一种不耐烦的催促：
"驰野，我们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两家人等你的回复等了三个月了。
"
宋驰野的声音很低，只听到几个模糊的音节。
温若琴的语调忽然拔高了一点：
"你还在想那个人？你那个白月光？
"
简枝翻菜单的手指顿住了。
白月光。
何西城说过的那个词。
温若琴冷笑了一声，声音压低了些，但因为语气的尖锐，反而更清晰：
"宋驰野，你醒醒吧。你那白月光都不一定记得你是谁。你把自己困在一个人的影子里这么多年，有什么意义？
"
"够了。
"宋驰野的声音始终冷淡，克制，似乎并没有将对方放在眼里。
"我说的不对吗？
"温若琴不依不饶，
"你自己想想，你这些年拒了多少人？不是我非要缠着你，是两家的面子——
"
"面子的事，跟我没关系。
"宋驰野打断她，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
"温若琴，我说过了，我们不合适。你非要我把话说多难听？
"
温若琴沉默了几秒，然后传来一声轻笑——那种笑里没有半点愉快，只有被刺伤后的硬撑。
"好。那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那个白月光，她知道你这么念着她吗？
"
宋驰野没有回答。
温若琴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刮出一声刺耳的响动，然后是高跟鞋踩在木地板上的声音，越来越远。
简枝把菜单放下来，心跳有点快。
白月光。
宋驰野心中有一个白月光，何西城说过那个人和她有几分相似。
她想起昨晚露台上宋驰野靠在栏杆上的样子——夜风、没点的烟、问她
"心里有没有数
"时的语气。那不是对待普通商业合作伙伴的态度，更像是一种……保护。
但保护不等于喜欢。也许他只是在她身上看到了另一个人的影子。
简枝把这个念头压下去，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你听到了？
"蓝念慈凑过来，压低声音，眼睛亮得像发现了什么大八卦。
"白月光啊！
"蓝念慈的八卦之魂熊熊燃烧，
"宋驰野那种人居然也有白月光？是谁？你不好奇吗？
"
"不好奇。
"简枝面无表情。
"骗人。
"蓝念慈戳了戳她的胳膊，
"你耳朵都红了。
"
简枝摸了一下耳尖——确实有点烫。
"走吧，
"她起身拿包，
"再去看看那个Loft——
"
话没说完，咖啡厅的门被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