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素雅的米白色房间,如今被粉刷成了刺眼的粉红色。
她的书桌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整面墙的衣柜,里面挂满了简兮柔那些花哨的裙子。而她母亲那张唯一的遗照,被随意地扔在角落的杂物堆里,镜框上落满了灰。
“你怎么能随便动人东西!”
简枝冲过去捡起相框,指尖都在颤抖。
“哎呀,姐姐你别生气嘛。”简兮柔追上来,站在门口一脸委屈,“我只是觉得那张照片太旧了,影响风水……”
简跃山和陈婉也跟了上来,陈婉一看到这架势,立刻上前护住简兮柔,对着简枝挤出一张笑脸:“枝枝啊,是阿姨不好,阿姨以为你以后都在国外发展了,这才……你也知道,兮柔喜欢弹琴,房间不够用。你要是没地方住,客房阿姨让人给你收拾出来了,行吗?”
“收拾?”简枝嗤笑一声,将相框紧紧抱在怀里,“不用了。”
这个家,她一天都不想待。
她转身走向另一间客房,那是以前保姆住的地方,狭小阴暗。
简枝依旧喜欢和他们对着干,简跃山气得要冲进来打她。
“你这死丫头,说什么混账话!”
简枝“砰”的一声甩上门。
将外面的骂骂咧咧声、简兮柔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的抽泣声、陈婉的劝解声全部关在门外。
简枝靠在门板上缓缓滑落在地,看着怀里母亲的遗照,眼眶一阵酸涩。
五年前,她被宋清砚亲手送进地狱。
五年后,她在这个所谓的家里,连立足之地都没有。
从前的简枝会哭,但现在的她已经变得坚韧了许多。
不管这个家变成什么样,她明天还要去和合作伙伴碰面。
简枝迅速收拾好心情,从行李箱里拿出电脑时,放在床头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屏幕上跳动着“江念予”三个字。
简枝看着那个名字,手指悬在半空,犹豫了许久,最终还是接通了。
“喂?”
电话那头传来嘈杂的音乐声和推杯换盏的喧闹,紧接着是江念予焦急又带着哭腔的声音。
“枝枝,你能快来夜色会所的888包厢!清砚他、他喝醉了,吐得很厉害,我拉不住他!”
“他喝醉了不找未婚妻,找我干什么?”简枝心头有些疑惑。
“不是的!他一直在喊你的名字!他推开了所有人,甚至推开了我,嘴里一直念叨着‘枝枝’……枝枝,我知道你恨我,但清砚现在的状态很不对劲,你能不能来看看他?算我求你了……”
简枝握着手机的手一紧。
喊她的名字?
那个对她弃如敝履,连坐车都不愿意多送她一程的男人,喝醉了在喊她的名字?
这五年,她在学校受人凌辱,霸凌什么。
见惯了人性的丑恶,早就不信这些廉价的深情戏码。
说完这句话,江念予也不给她反应的时间,就直接挂断了电话,
简枝坐在床上,看着江念予发来的地址发了一会儿呆,最后却还是起身换了衣服出门,
她也很想看看,江念予故意把她叫过去是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