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砚立刻伸手揽住江念予的肩膀,安抚性地拍了拍,这才转头看向简枝,介绍道。
“念予现在是我的未婚妻,她这几天身体不太舒服,我陪她出来逛逛。既然碰上了,就一起送你回去。”
他的介绍那么自然,自然到仿佛简枝只是个无关紧要的路人,而江念予才是他心尖上的人。
简枝站在原地,初秋的风吹过她的风衣下摆,有些凉。
她看着宋清砚揽着江念予的手,那曾经是她梦寐以求的温柔,如今看来,不过是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
江念予自然的坐上副驾驶,与宋清砚你一言我一语亲昵闲聊。
也是从他们的对话中,简枝得知,还有一个月他们就要举办婚礼。
本来七年前简枝成人礼那天,他们就要订婚。
不过江念予从小身体不好,那晚被吓得心脏病发作后,把两家都吓得心惊胆战,所以婚礼一直推迟。
宋清砚将她送到顶级疗养院治疗,这一拖延,就拖延了七年。
而今天是他们大学同学十年聚会,宋清砚带上江念予,想必是官宣结婚喜讯吧。
简枝缓缓攥紧手心,将视线从他们身上移到窗外。
如今的她已经沉稳了许多,不会再为宋清砚吃醋而摆脸色。
五年前,她从那个恶魔般的学校逃出来时,她就暗自下定决心。
宋清砚喜欢谁,和谁结婚生子,都与她无关了。
车子刚驶出机场高速,还没到简家别墅区,宋清砚便在一个路口停了下来。
宋清砚侧过头,对着身边的江念予温声说道:“念念,再过两个路口就是会所,同学们都等着了,你的药我让司机去拿,我们直接过去?”
江念予脸色依旧有些苍白,她轻轻咳嗽了两声,眼神却飘向后座的简枝,有些为难地咬了咬唇:“清砚,可是简枝这不顺路吧?现在外面下着大雨,让她一个人走不好吧?”
宋清砚的声音淡淡地传过来,“本来就是顺路带一程,现在我有事,把她放下也没关系。这里是市区,打车也方便。”
简枝放在膝盖上的手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所谓的“顺便接她”,不过是他在陪江念予购物途中,为了彰显大度的一场施舍。
一旦遇到哪怕一点点的麻烦,或者仅仅是比她更重要的人的一句话,她就会被毫不留情地丢弃在路边。
简枝不愿再和他们纠缠,直截了当的说:“没关系,宋先生既然有事,就把我放这儿吧。”
这句话虽然语气稍微冷硬疏离,但正合宋清砚意。
这七年,小姑娘也不是没有成长,至少学会看人眼色,知道他真正的未婚妻是谁,不再对他痴心妄想。
“好,我等会儿通知你父亲你回国的消息,给你准备接风宴。这么多年过去,你也别总想着和家里做对,给你父亲赔个礼道个歉,以前那些事就算过去了。”
听到这无比自大的话,简枝简直想笑。
原来不管是简跃山还是江念予,宋清砚都不会站在她这边。
事到如今,他依旧觉得全世界只有她不懂事。
车停了。
简枝什么也没说,拿起伞推门下车。
车门关上的瞬间,她听见里面传来江念予担忧的声音:“清砚,枝枝会不会生气啊?刚才她眼神好冷漠……”
“别管她,她从小就娇气,这次正好治治她的坏脾气。”
宋清砚似乎轻笑了一下,随后两人交谈的声音就被车窗升起而隔绝。
简枝撑着一把黑伞,站在冷寂的路边,看着那辆黑色的迈巴赫绝尘而去。
她想起七年前,简跃山将她撵到宋家别墅门口,逼她跪在雨夜里,向“被她气出心脏病”的江念予道歉。
而宋清砚只是劝简跃山带她回去,看都没看膝盖被粗糙的石面磨的青紫,渗出殷红血迹的她一眼。
别墅内亮着一盏暖光,她隔着湿透的刘海,看到了宋清砚揽着江念予,将羊毛毯披在她身上,两人低声说这些什么,惹得江念予苍白的脸色露出一抹笑意。
同样的雨夜,他同样选择了江念予。
直到尾灯消失在颓靡的夜色中,简枝才招手拦下一辆出租。
回到宋家湖心别墅的门口,她发现客厅里灯火通明,巨大的水晶吊灯光华璀璨,欢声笑语投过巨大的落地窗传来,像是举办一场盛大的晚宴。
简枝疑惑的皱起眉。
这是宋清砚口中,简家给她准备的接风宴?
他们会这么好心?
她收起雨伞,直接走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