彪哥看着这一幕,笑容越发灿烂了。
他转过头,冲着外面大喊了一声:“廖兴!滚进来!”
不多时,顶着黑眼圈、头发油腻的廖兴一溜小跑进了杂物间。
“彪哥,阳哥。”廖兴恭敬地打招呼。
彪哥笑眯眯地走上前,一把搂住廖兴的肩膀。
蒲扇般的大手重重拍了拍他的后背,转头对林阳说道:
“兄弟啊,哥哥我平时是个粗人,不懂你们这些高科技。”
“但这几天我看廖兴这小子,维护系统的时候笨手笨脚的,技术还是太次了!”
“这个月好几个老板向我抱怨,廖兴能力不行,经常出岔子。”
彪哥脸上的笑容无比亲切,宛如一个操碎了心的老大哥。
“你用心再教教廖兴,让他能独当一面。”
“以后出去也不丢你面子。”
林阳看着彪哥那张笑得灿烂如花的脸,眼神深处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冷冽。
以前的彪哥,可从没这么关心过软件维护这种技术碎活。
脑子里永远只有怎么把大把的真金白银搂进自己的口袋。
剩下的麻烦事屁事全都是大手一挥,一股脑扔给底下的人去办。
可现在,他竟然转了性,为了和他毫不相干的技术维护。
特地拉着自己反复叮嘱,非要让自己好好教廖兴……
事出反常必有妖。
林阳看着彪哥那张笑得滴水不漏的脸,微微点头。
“没问题,彪哥既然发话了。”
“只要他好好学,我自然用心教。”
“那就好,那就好!”
彪哥笑呵呵地松开手,顺势看了看手腕上的金表。
“哎哟,时间不早了。”
“兄弟,哥哥我手头有点急事得去处理一下,就不陪你了。”
“你今天好好指点指点这小子!”
说着一指廖兴。
“你小子听好了,人阳哥可是答应好好培养你。”
“你要是以后维护再出岔子,别怪老子修理你。”
廖兴畏惧地缩了缩脖子,连忙回答。
“彪哥,我知道了,我一定用心学。”
彪哥又看了一眼金表,然后火急火燎地出了门。
杂物间里只剩下林阳、廖兴和几个在旁边吞云吐雾的混混。
……
林阳再掏了一千给廖兴发工资后。
开始教授廖兴一些软件核心相关的技术。
廖兴学得认真,时不时提出问题。
林阳也耐心给廖兴解答。
两个小时候,林阳看了一眼电脑上时间。
“暂时你就先学到这儿吧。”
“你先把今天学的消化完再说。”
林阳正准备起身走。
“阳哥,等一等,”
廖兴却喊住了林阳,才小心翼翼地从怀里掏出一张软盘。
“阳哥……您看看这个。”廖兴推了推鼻梁上新配的黑框眼镜,神色有些局促。
“这是什么?”林阳将软盘插入主控机。
“这是……我自己重新写的一款计费程序。”
廖兴搓着手,咽了口唾沫。
“我觉得学这个,还是要从底层吃透代码。”
“所以我照着您那款计费软件的逻辑,重新一行一行敲出来了新的计费软件。”
“……想请您给指点指点。”
屏幕上,一个极其简陋、甚至有些丑陋的蓝色界面弹了出来。
林阳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查看了一下核心的运转逻辑和加密壳。
代码很生涩,有不少冗余的死循环。
但……确实是纯手写的原创代码,没有直接复制粘贴的痕迹。
林阳停下手里的动作,转过头,若有深意地看了廖兴一眼。
“看来你学聪明了。”林阳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知道做软件这一行,不能轻易拷贝别人的代码,得自己写才有出路。”
廖兴被戳中了痛处,尴尬地挠了挠头,脸涨得通红。
上次搞盗版被林阳按在桌上差点剁了手指的阴影,他到现在记忆犹新。
“还行,框架搭得勉强能看,但防攻击的漏洞太多。
”林阳没有继续挖苦他,而是拉过键盘。
“看好了,我只教一遍。这里的数据回调,如果遇到断电……”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林阳的指尖在键盘上敲出残影,耐心地指出了廖兴代码里的十二处致命漏洞,顺手演示了一套最底层的封包技术。
廖兴在旁边听得如痴如醉,拿个小本子疯狂记录,看林阳的眼神已经彻底从畏惧变成了看神明一般的狂热。
“阳哥,你懂得真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