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有过相关经验？”
“嗯，我在南方的纺织厂干过。”
“那怎么回来了？”
孙兰凤看着眼前考核的女人，神情惊愕。
女人名叫江燕，她的手艺放在长荣，绝对能排进前五。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她熟悉流水线流程，能够对自己坐在流程在最短时间内上手，并且像机器一样，批量复制。
这种能力放在别的地方，或许没什么用，但这要是放在厂里，那对其他工人来说简直是降维打击！
因为她的速度，其他工人根本跟不上！
“在外面挣得应该不比在长荣少吧！”
按照江燕的能力，在南方计件的厂子里，那一个月拿个七八千块钱，并不困难。
江燕沉默几秒，缓缓回道：
“是，我在广东，一个月能拿八千多块钱，但...我已经两年没回过家了。”
“每天晚上九点多下班，想看一眼孩子，但每次开视频，孩子都问我，什么时候回来！”
“去年过年，我答应他们回来，但厂里给双倍工资，我食言了。”
“过了年，我再回来的时候，孩子看我的眼神，是怨恨，是陌生，是不敢靠近。”
“我想抱抱他们，但他们却一直躲闪，我问过他们，为什么。”
“他们告诉我，我每次抱过他们之后，第二天都会悄悄溜走！”
“他们害怕，害怕我再次偷偷离开家里，害怕他们一睁眼，就又看不见我了。”
“他们告诉我，是不是不抱我，我就不会离开！”
“那晚，我哭了整整一夜，可在家呆了两天，我又走了，火车上，孩子奶奶给我打电话，电话里，我听见孩子问我，为什么这次没抱我，我还是走了！”
“我不知道怎么回答，我感觉羞愧。”
江燕用最轻松的语气说出了这些话，但她泛红的眼圈以及没有察觉却流下的泪水，却在告诉孙兰凤，她的情绪崩溃了。
孙兰凤看着无声流泪的女人，递过去两张抽纸。
“你的手艺即便在长荣，也能排在前面，好好干，在长荣，你能陪着孩子，也能拿八千多！”
江燕摇摇头：
“我不想再厂子里了，我想办理加工部的营业执照，加入你们那个什么星火体系。”
孙兰凤有些不解。
“嗯？为什么？”
江燕眼睛盯着操作台上的布料，轻声回道：
“我想每天都能陪着他们，我想他们下学就有热乎的饭菜，我想他们一回家就能看到我，再也不用害怕，我随时会离开！”
孙兰凤无言，拍了拍江燕的肩膀，轻声道：
“去人资那边登记吧，他们会给你开一个条子，你拿着这个条子，去工商那边，他们会给你开通绿色通道，你按条子上的内容准备好材料，十几分钟就能把营业执照办下来！”
“到时候你再过来，业务部会给你安排订单！”
“谢谢！”
江燕道了声谢，起身离去。
“下一个！”
“你的手艺不行，你多久没碰过机器了？”
“十几年？这不行，但你有些底子，如果你愿意，可以留下信息，等考核完之后，长荣会在这里开启培训班，你过来参加培训班，培训之后再次考核，通过就能加入星火体系！”
“下一个！”
“你没做过纺织行业，根本不会用机器！”
“培训？不要浪费彼此的时间了！”
江燕的经历引人共鸣，但孙兰凤也只是内心稍稍波澜而已，并未改变她对前来考核的人的判断。
她细细分辨着每一个人的情况，并根据其真实情况，给出最中肯的建议。
...
“安排一下午饭吧！”
“不是，大哥，现在还有一千多人，你这玩意儿怎么安排午饭！”
“我从哪儿给你整一千人的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