岸边上,王铮与金照山一人架起一根杆。
“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金照山主动开口问道。
王铮一怔,他没想到金照山居然跟邻居大爷一样,就这么水灵灵问自己拿烟抽。
“别这么看着我,我是市委书记之前,首先是个活生生的人!”
“不要对我有太高的滤镜,我也有喜怒哀乐。”
王铮再次一愣,在他的印象中,大领导不都寡言少语吗?
即便说话,也是只言片语,剩下的让下属去领悟,怎么到金照山这儿,就不一样了呢?
掏出烟,王铮俯身给金照山点上。
“嘶,呼!”
“小王,我听陆光北汇报,你是处于建设家乡,才投资汤河,并且开出了远超市场标准的薪资条件,说实话,我是不相信的!”
“商人逐利,欲望和利益是人行动的驱动力,如果真按你说的那样,那我看不懂你的驱动力是什么。”
金照山语气很淡,就像是毫无波动地读一份早就写好的稿子一样。
王铮歪头看着金照山,斟酌许久才回道:
“因为我有钱!”
这个回答,很张狂,堪比马爸爸那句“我对钱不感兴趣”。
这也引得金照山歪头看向王铮,二人对视,金照山发现王铮的眼神很是真诚。
他金照山能坐到现在这个位置上,那一路上看过的形形色色的人太多了!
戏好的,戏差的,甚至他自己都是一个演技极佳的演员,但他却从王铮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表演的痕迹。
王铮见金照山打量着自己,心中一笑:哼哼,哥们的回答是不是成功勾起了你的兴趣!
“领导,有这么一句话,‘穷生奸计,富长良心’,人有了钱,就不会有那么多邪恶的想法了。”
“说实话,我也不知道自己的驱动力是什么,如果真要说,或许是名吧!”
“我想,没有哪个男人能拒绝青史留名。”
金照山对王铮这个说辞,显然是不信的,但王铮这么说了,金照山也没有再追问的意思。
只要王铮的做法合情合理合法,做出事情确实带动了地区发展,那王铮的目的是什么,对金照山而言,并不重要。
“那你为什么给工人开出远超市场水平的薪资呢?”
王铮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道:
“领导,你觉得对于一个商人而言,他最大的资本是什么?”
“或者说,对于有钱人来说,他最大的财富是什么?”
金照山还是第一次听到这么一个问题,当即也来了兴趣。
看着金照山陷入思考,王铮也不着急,视线挪回鱼竿上,水面平静,波光粼粼。
烟抽完,金照山嗤笑了一声:
“小王啊,你的答案应该不是金钱!”
王铮点点头。
“那是第一手的信息?”
“不是!”
“最先进的技术?”
“也不是!”
王铮依旧笑着摇摇头。
金照山为人怎么样,王铮不知道,但从对方能认真思考他的问题,并且在得到两个不对的答案后,依旧没有翻脸,王铮就知道,这个领导还行!
“小王,你的这个答案,一定匪夷所思,我想不到,还是你来告诉我吧!”
金照山十分坦然地承认自己想不出来,这让王铮对他的好感度又一次飙升。
“领导,我认为是人和土地!”
听到这个回答,金照山微微皱眉,陷入沉思。
“这个回答有点意思!”
“初听感觉很荒诞,但细细想来,确实如此!”
“小王,你是如何想到这个答案的?”
“读史可以医愚,太阳底下无新事。”
“华夏五千年历史,一件事,可以在历史中找到无数案例与之对应!”
“细看这些历史,会发现,人始终是历史的核心,得人心者得天下,失人心者失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