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2、七海-19-(1 / 2)

年少咒术师的重点并不放在自己所承受的疼痛与压力,而在未言的后半为什么他能看见青井家代代相承的人工悲剧中,包含身边的人呢

“这里是背面吧,”

好在,akii直接越过他内敛不善言辞的特征,解他善良的内在,“水,死后世界的水,提及这个能让人一下子联想的只有那个吧”

“三途河”

“民俗之间也有这样的传言,中国的忘川,埃及的天河,希腊的斯提克斯河thestyx,犹太人的阿凯隆特河theakente北欧的德鲁伊教,两河流域的苏美尔教,波斯的袄教,日本的神道教,各种古文明都认为冥界与冥河离不开关系。”

akii简略地列举几个例子,“现在世界三大教之一的基督教也是,引申死后世界有着是一条黑暗的河的说法。虽说宗教之间随着交流往来互有演变与传承,但文明共通到这种地步,实在是不得不说一句奇妙啊。恐怕,这和人类生命中枢对水的天生依赖脱离不吧毕竟,人类是从鱼类演化而来的。”

“文明的相似度希腊的azoth,就是ahaoga或az的完美转换体现,源于埃及的炼金术的图腾衔尾之蛇乌洛波洛斯ouroboros,神道教里aあ音开头nん音结尾的阿哞都是在彰示循环无限之意”

“嗯嗯,不愧是七海老师啊,学识渊博呢唔,怎么对不起,我不叫你老师”

“我本来就不是老师。”

七海建人咽下苦涩,不敢对上那双雨后晴空般透彻的碧玺。

并不是他学识渊博啊,那些,是闲散的谈心间、她告诉他的啊。

但是,显然,她没有哪怕一点点的印象。

他认识她多久啊虽然想说出一个按照常识也可以立马回答出的确切数字,但是,遗憾的是自从第三百次以后,他的记忆系统便似乎出一点点计数方面的障碍。

况且,对于起码已经认识她不断累积“一年”的他,现在站立在他面前的,是不过接触他一个傍晚的她。

因为,她主动展现出那么自然亲近的姿态可是,为什么这个人能够那么容易地就接受身处的世界是虚假的这一认知,没有任何的动摇与彷徨,并且,也不是在哄骗他,她是真的

可是,为什么

楚门在逃离虚拟的摄世影界棚前,到底花多大的力气才痛定思痛的啊

后知后觉的,七海建人觉察到akii身上非人的异常性。

啊啊,神啊,他明明不过是想和她看一次真正的日出而已啊

啊。

意识到自己居然在向“神”祈祷,七海建人意识到自己不可逆转的崩坏。

这和屈服于喜怒不定的大自然,只能将自己的身家性命被动托付的无知古人有何区别

但是。

不可以。

起码,不能是在现在。

还有大家的前方都托付在他的肩膀上,所以,不可以。

绝不可以,在这里倒下。

非要倒下的话,也一定要为下次的行轮动回积蓄力量不可。

对。

正是如此。

为固定自己的决心,七海建人凝望着那张心上人的脸。苍白病弱的肤色恰巧在夜的幽暗下不甚分明,但是,青色的双眸,挺直的鼻梁,微翘的唇瓣,五官与四肢的轮廓多么惹人心爱。光是看着她,便有一种心安神定的恬荡。

正如她所言。

“是庇佑心灵的盾,注视着我走向正道,”

眼神涣散着,七海建人用只有他自己才能听到的声音自言自语着承诅诺咒,“我是你值得信赖的剑与矛带你离开”

七海建人所不知道的是,他自己的脸色也惨淡的与身中剧毒的akii不相上下。

“七海啊,七海。你也是可以”

一直关注着他的akii在说完这句话之前,被他所打断。

“我没事的。”

他的视线落在akii眉间轻蹙的担忧脸庞上有焦点,语气比往常要来的更为强硬,“我没事的。”

“好吧。”

他如此强调保证,akii便尊重他的意愿继续往下说,“冥河中,传说中、通常都有无法渡河的灵魂。”

她说着,拿手中收集的、不知道是不是线索物件的破铜烂铁去戳戳镜池的水“因为被轮回的欲望驱使、盲目渡河之下,只能没入其中,只能任由等同于剧毒千百倍的河水侵蚀自己的灵魂,变作水鬼。”

明明镜池波光粼粼地晃漾着,千岁绿月亮投射的光线在水面上勾勒出条条光之蛇,兀自扭动不已;可是,akii手中的、代替她去触碰镜池水物件,触碰到胶纸凝固而成的仿真景品似的探不进水里。

莫非这镜池在世界的背面,真的成黄泉的泉眼吗

七海建人看着她的举动,如此忖道,有希望当真如此。因为这或许便可代表,akii是如他无二的生人。

“永世无法转生,永世被冰冷刺骨的冥河煎熬着。在这种的痛苦下,这些水鬼对其它还有轮回希望的灵魂产生妒忌。”

akii似乎没有放弃探究心,她乐此不疲地用手头的道具一个个试过去,“一旦有灵魂落水,他们就将一拥而上,将其拉入河底,让他也变成水鬼,承受相同的痛苦。”

在最后的古旧的青铜短剑用上的候成功。

青铜短剑探进镜池水中,但是,在提出水面的候,却被腐蚀出残缺不齐的断面。

“哎呀,真是的确,这柄剑可以,倒也不奇怪。”

“有什么说法吗”

“这柄剑,不知道为什么会出现在拜殿中的那个木箱中。但是,这本该被处理掉的剑是上一个信仰相关的礼器啊。”

“那么,我算是被封印在镜池底部的旧神保护吗”

七海建人看向在绿色月亮下闪闪发光的镜池,“我能听到的祷词,旧神也能听到一定已经厌烦的不得吧。”

“不存在旧神吧。与其将这份恩情归咎与所谓的神七海一定是被喜欢你的朋友们希望着活下来的,不单单只有我哦”

akii莞尔一笑,余光瞥向七海建人手腕上冰裂纹路的手镯。

那个,是叫“庄周梦蝶”吧。

有关部分的记忆模糊不清,一定是被梦境的主人处理过。但是,似乎,有人曾经对她提及过这个护身符的名讳。

庄周梦蝶。

齐物论中有记载“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

庄子在觉察自己是“庄周”而非“蝴蝶”的瞬间,就被拉回现实。所以,以此典故为名的这个护身符,说不定有着“现实稳定”或“固定自我”的神奇功效。

应当是罕物。

能将这个给予他,这个护身符的原主人,应当是愿意照拂这孩子吧如她一般的。

“我也是希望小七海能开开心心,快快乐乐地活下去的啊,和我一样喜欢你的人们一定也是这么盼望的。”

因此她抬起手,安抚地拍拍七海建人尚有些单薄的肩膀,语气为调动他越发轻快,“赠与你护身符的人,与赠与你彼岸花的我,推己及人的话,是怀抱着一致的愿你安乐的心情的啦。”

“当真”

“真的。货真价实的真。我对你祝福一样的真哦。”

“只是,希望我能安乐地活下去仅此而已”

“我想是这样的。哎呀,抱歉,我说错什么吗露出这样、几乎要哭出来的表情”

“能抱抱你吗”

“你不是已经抱住我吗呵呵,但是,我还是再与你约定吧如果是小七海你的话,什么候都可以哦。”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但是我果然,还是希望能和你一起”

他飞快沉怅地低语着,像是要将所有的倦怠与逃避都随着说出口的言语一边抛弃,用力又珍爱就像小王子对待他的小小星球那样、拥抱着他的世界。

好累。

累。

累。累。累。

眩晕。困倦。恶心。

一次又一次的轮回下来,感觉要吐啊。

可是,就算是为她也一定要坚持下去才行,这样温柔的对他这样不上不下的半吊子报以关爱的人,应该沐浴在阳光下,而非凋零在充斥着尸骨与封建的腥臭土壤里,被吃掉。

“等一切结束之后,我们一起去看9月24日的日出吧真正的、新生的日出”

“嗯,话说,”

就像七海建人不想让她看见自己没出息的微红眼眶那样,akii垂下视线,岔开话头,“你是从什么候开始去掉后缀词,对我直呼其名的啊,七海君”

果然,七海建人的重点不再放在那个承诺上,他努力按捺下难得的他这个年龄常有的青涩慌乱,想要尽力显得沉稳可靠地解释着;于是akii便也高高举起,轻轻放下,毕竟,她从来意不在为难他。

“对,我还有一件事情”

“唔唔、唔唔唔宇宙球界限”

“抱歉难理解”

七海建人着实不想提及上一次、akii最后在她的怀抱中皲裂成为彼岸花养料的那种事情,而含糊一笔带过的后果,便是他的问题与线索毫无前后连贯。

“嗯啊,这是我对你说的吧,”

但是,akii连冥思苦想都没有,只不过稍稍推敲两三秒,她便恍然道,“原来如此,我明白能那么快把线索连串在一起,得到结论,多亏你啊,小七海。”

她将唇角向上弯成喜悦的弧度,脸上的愉悦并非为顺畅接上上一个周目的自己得出结论,而在于褒奖同伴贡献出的力量。

“不,”

这样的akii,让七海建人为那份隐约的庞大非人感而陌生的同,又生出“果然akii还是akii”的亲近感,“所以说,怎么就原来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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