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胜瞪大了眼睛,没想到自己的误打误撞,竟然和国家未来的政策应对上了…
“爹,您是说……”
“爹的意思是,”顾振华盯着他,“你这模式,将来要是再扩大,必须得有个正式的牌子。”
“运输资质。”
“你这总站分站之间的物资周转,废品调拨,红砂土外运,光靠几辆拖拉机一辆吉普车,撑不了多久。”
“你得申请正规的运输资质,组建运输大队,这样将来不管是货源还是物流,都有个法律保障。”
徐胜的心跳骤然加快,老爷子这话,跟他昨天晚上在油灯下琢磨的那个本子,对上了。
他抬头看顾振华:
“爹,您本子上画那个圈儿……”
“嗯。”老爷子点头,“就是这个意思。”
顾建军在旁边听着,眼珠子一直转吗,他在物资局干了十来年,很清楚运输资质的分量。
这玩意,一旦拿下来,徐胜就从一个个体户变成了正规军。
往后挂靠、调度、跑长途,那都是名正言顺。
顾建军咽了咽口水。
他琢磨着,琢磨着,忽然咬了咬牙。
“妹夫。”
“二哥您说。”
“我说个事儿,你别嫌我多嘴。”
“二哥你说。”
顾建军挠了挠头:
“咱们物资局,有一批报废的大卡车指标。”
“啥?”
“就是那种,老解放,老依发什么的。”
“用了十几年的,按规定要报废了,可发动机还能用,底盘还能用。”
“按理说这些得回炉炼钢,但是其实……要是有路子,挂个名儿,给运作下来,是能修复使用的。”
徐胜眼前一亮。
“二哥,你是说……”
“我能给你想办法弄三辆。”
顾建军伸出三根手指,“价格嘛,按报废价走,一辆顶多五百块。”
“五百块?!”
徐胜倒吸一口凉气。
一辆能跑的大卡车,市面上少说得六七千。
报废价五百,这是抢钱啊!
顾建军接着说:
“修复的事儿,我那边也能找到人,靠谱的师傅,一辆修复费再加三百块。”
“也就是说,八百块一辆,你能拿到一辆能跑的大卡车。”
陈秀芬在旁边听着,眼珠子瞪得溜圆。
她比谁都清楚她丈夫这话的分量。
物资局的报废车指标,那是局里面的硬通货。
每年就那么几个名额,多少人想拿都拿不到。
顾建军这是把自己手里面攒了好几年的人情,一次性全砸出来了。
陈秀芬咽了口唾沫,没敢出声。
徐胜有些感动,知道二哥是在用心的补偿。
“二哥……”
“别说那话。”顾建军一摆手,“我妹的事儿,二哥不能再装聋作哑了。”
顾振华在旁边背着手,听着这两人对话,嘴角不易察觉地翘了一下。
建军这小子从来没这么大方过,这趟跟着他下乡,是真的开窍了,想着这些,他点了点头:
“建军,这事儿你办利索。”
“诶!”顾建军赶紧应了。
徐胜深吸一口气:
“二哥,这事儿要是办成了,往后咱们运输大队跑省城,给你捎东西,捎人,全都包了!”
“哈哈!”顾建军笑了,“那我可不客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