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德发一看见徐胜,立马站起来,掏出一包烟,给徐胜递过来。
“胜兄弟!抽一根!”
徐胜赶紧摆手:“杨叔,我不抽烟!你留着自己抽!”
“别别别!”杨德发硬把烟塞到徐胜手里,“胜兄弟,你这是看不起叔啊!”
王大雷在一旁笑:“老杨,大胜真不抽。”
“不抽夹耳朵上!”杨德发不依不饶。
徐胜没办法,把烟夹在了耳朵上。
“杨叔,你今天咋来红星村了?”
“来对账啊!”
杨德发笑得跟朵花似的,“胜兄弟,你这分站模式,是真的好!我们村的二狗这才十几天,就收了一百多斤废铁、二百多斤废纸!村里头那些懒汉,全都翻箱倒柜地找废品呢!”
“是吗?”徐胜也乐了。
“可不!”杨德发越说越兴奋,“胜兄弟,叔今儿个跟你说啊,你这是带着咱们这一片儿致富啊!叔以后就听你的!你说咋办咱就咋办!”
正聊着,李家屯的李铁山也来了,手里头还提了一只鸡。
“大胜!大胜在哪儿?”
“铁山叔,这儿呢!”
李铁山把鸡往徐胜怀里塞:“拿着!我家老母鸡下的蛋,孵了俩月的鸡崽子,胖得!你媳妇坐月子,正好补补!”
徐胜赶紧推:“铁山叔,这哪行!你拿回去!”
“拿着!”李铁山板着脸,“你要是不拿,那就是看不起我!”
徐胜没办法,只好接过鸡。
他从兜里掏出两块钱,塞给李铁山:“铁山叔,这鸡我收了,但是钱你得拿着。”
“你这小子!”李铁山把钱往回推,“跟叔来这套?”
俩人推让了半天,最后徐胜还是把钱塞进了李铁山兜里。
李铁山走的时候,嘴里还嘟囔:“这小子,太实在了!太实在了!”
王大雷在一旁看着,笑得合不拢嘴。
赵庄的赵满仓、王家凹的王富贵后来也都来了,一个个都给徐胜递烟、问好、客气得不行。
……
老徐家。
徐安邦自从离婚之后,整个人就废了。
老婆没了,孩子没了,钱也没了,脸也没了。
王翠莲一开始还心疼他,给他端水送饭。
但是日子久了,王翠莲也烦了。
“老二!你能不能争点气!蹲在那儿干啥呢?!”
徐安邦头也不抬:“娘,我饿。”
“饿?”王翠莲尖着嗓子,“饿你就自己去做啊!家里头啥都没有了你知道不?米缸都见底了!”
“娘,那你给我点钱,我去镇上买点吃的。”
“钱?”王翠莲跟听见了笑话似的,“老娘上哪儿给你弄钱去?你爹的那点钱,全让刘屠夫敲走了!你还想问我要钱?”
“娘!”徐安邦终于抬起头,“你不是大胜的亲娘吗?你去找大胜要点啊!”
“呸!”王翠莲一口唾沫啐过去,“那个白眼狼!我跟他断亲了!我去找他要钱?我去找他就是给他磕头!老娘磕不下去!”
“那你给我磕一个!我吃饱了我去!”徐安邦一咬牙。
“你个挨千刀的!”王翠莲抄起扫帚就抽,“你还敢跟老娘犟嘴!老娘养你这么大,你就这么对老娘?!”
徐安邦被打得抱头鼠窜。
最后徐安邦躲在角落里,浑身青一块紫一块的,又饿又疼,眼泪都快下来了。
“老大……都怪老大……”
他喃喃自语。
正想着,徐老头从外头进来了。
徐老头这几天也没闲着,时不时地就往绝收坡跑。
他一开始只是好奇,徐胜在那块绝收坡上能折腾出啥来。
后来他就发现,徐胜每隔几天,就推着一板车土往城里去。
土!
徐老头琢磨了半天,琢磨不明白。
土能卖钱?谁这么傻啊买土?
要么……要么是土里头藏着宝贝!
徐老头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
村里头不是一直传,大胜挖到了金元宝吗?
肯定是这样!大胜把金元宝埋在土里头,一点一点往外运!
他爹的,这老子的儿子,发了财不告诉爹妈,自己偷偷往外倒腾!
徐老头越想越气,越气越馋。
他蹲在坡头上看了好几次,每次都看见赵铁柱在那儿挖。
挖出来的土,整整齐齐地堆在棚子后头。
徐老头琢磨着,那堆土里头,肯定就有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