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翠莲激动地一把搂住徐安国,“就这么办!那个白眼狼既然不仁,就别怪咱们不义!这路子必须得转给你!”
母子俩在这边算盘打得震天响,正好徐老头背着手,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儿,溜达着回了家。
他刚进院门,就看见老婆子和小儿子抱在一起,在那儿嘀嘀咕咕。
“你俩在这儿琢磨啥呢?大白天的也不干活。”徐老头心情不错,昨晚被刘屠夫吓掉的魂儿今儿个算是找补回来了大半。
王翠莲一看当家的回来了,扑上去就把徐安国刚才说的话,添油加醋地又复述了一遍。
重点突出了两点:
第一,徐胜发大财了,一百块一百块地挣;
第二,徐胜变坏了,要抛弃这个家自己去过好日子了。
徐老头听完,那反应跟王翠莲如出一辙。
“一百块?!这小兔崽子,真出息了啊!”
“我说他昨儿个怎么那么硬气,连分家都敢提,原来是外头有人撑腰,兜里有钱了啊!”
“可不是嘛!”王翠莲在一旁帮腔,“老头子,你说这事儿咋办?咱们能眼睁睁看着那白眼狼把钱都卷走吗?那可是咱们老徐家的钱啊!”
徐老头沉吟了片刻。
他虽然贪财,但也知道徐胜现在不好惹了。
“老大现在翅膀硬了,连我都敢顶撞。”
“咱们要是硬逼他交钱交路子,万一他真犯了浑,跟咱们彻底撕破脸,那咱们可就啥也捞不着了。”
徐安国一听这话急了:“爹!你咋能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呢?他是你儿子!你让他干啥他就得干啥!那是天经地义的!他要是敢不听,那就是不孝!是要被戳脊梁骨的!”
“再说了,爹,你想想,要是那路子到了我手里,咱们家以后还用愁吗?二哥那一百块钱的饥荒,那都不叫事儿!我随随便便就能给平了!到时候咱们盖大瓦房,天天吃肉,那日子多美啊!”
徐老头很是心动。
是啊,徐胜再横,那也是他儿子。
在农村,孝道二字大过天。
只要这顶帽子扣下来,任他徐胜有三头六臂也得乖乖低头。
“老三说得对!”
徐老头把心一横,“他不听咱们的话,难道连祖宗的规矩都不守了吗?难道连村里长辈的话都不听了吗?”
“咱们这就去找村长和族长!把村里德高望重的长辈都请来!我就不信了,当着这么多长辈的面,他徐胜还敢大逆不道?!”
王翠莲和徐安国一听这主意,顿时喜上眉梢。
“老头子,还是你有办法!”
“走走走!咱们这就去!我这就去哭!我就不信大家伙儿不站在咱们这边!”
一家三口一合计,那是片刻都不敢耽误。
这会儿正是中午头,村里人刚吃完饭,都在树荫底下或者墙根儿那儿歇晌。
王大雷刚端起饭碗,还没吃两口呢,就听见院门口传来一阵哭天抢地的嚎丧声。
“村长啊!大雷兄弟啊!你可得给我们老两口做主啊!这日子没法过了啊!呜呜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