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老头和王翠莲哪见过这阵仗?平时在家里窝里横,一见真刀子,立刻怂成了孙子。
老两口动作同步,呲溜一下钻到了桌子底下,瑟瑟发抖。
就在这时,老二徐安邦鼻青脸肿地从外面跑了进来。
他显然是被刘家的兄弟在路上教训过了。
“爹!娘!救命啊!”
徐安邦扑倒在桌子边,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刘家要跟我断亲,还要去公社告我欺压妇女,你们快拿钱平事儿啊!”
王翠莲在桌子底下,像抓住了救命稻草一样,冲着徐胜喊:“老大!大胜!你快把今天卖鸡和卖面剩下的钱拿出来!先给你二弟救急啊!他可是你亲弟弟!”
徐胜双手一摊,无奈说:
“钱?娘,您不是开玩笑吧?钱不是都被您收走了吗?我今儿去镇上卖鸡,那钱扣了药费和还给别人的账,也就剩两块多,刚才全买这两斤面粉了。”
他甚至还翻了翻兜,除了几个钢镚,啥也没有。
“娘,您平时总说这个家您管账,我也想救二弟啊,可我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你放屁!你肯定藏了!”
徐安邦尖叫道。
徐胜冷笑一声:“二弟,你有这功夫跟我叫,不如想想刘叔那把刀往哪儿落。”
此时,刘屠夫已经追着徐安邦在院子里转圈了,杀猪刀在空中舞得虎虎生风。
“拿不出钱,老子今天就给你放放血!”
徐老头和王翠莲在桌子底下急得跳脚,却死活不敢出来。
徐胜看戏看够了,拉起顾怀柔的手,轻声说:“媳妇,外面风大,咱回屋歇着。”
说完,他直接推着顾怀柔回了自己的小屋,“砰”的一声,把门插上,彻底隔绝了外面的鸡飞狗跳。
刚坐下没两分钟,院子里又传来一阵动静。
是老三徐安国鬼混回来了。
这小子一身流里流气的打扮,还没进门就喊:“妈!饭呢?我都快饿死了!我要吃煎鸡蛋!”
进屋一看,院子里乱成一团,二哥在挨打,爹娘在钻桌子。
徐安国大少爷脾气上来了,他可不敢惹刘屠夫,转头看见徐胜那屋的门关着,走过去砰砰砸门。
“顾怀柔!你死里面了?没看见家里乱成这样?赶紧滚出来给我洗衣服煮饭!老子饿了!”
屋里,顾怀柔被这巨大的砸门声吓了一跳。
徐胜的眼神瞬间变得阴鸷无比。
他站起身,慢条斯理地拉开门栓。
“哎哟,你还知道开门啊……”
徐安国话还没说完。
徐胜猛地一脚踹出,这一脚蓄满了力道,正中徐安国的肚子。
“嗷——!”
徐安国整个人像断了线的风筝,直接倒飞出去,“啪叽”一声,精准地掉进了院子一角的鸡圈里。
鸡圈里满是鸡屎和烂泥,徐安国吃了一嘴的污秽,挣扎着想站起来。
徐胜走到鸡圈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徐安国,我最后警告你一次。再敢指使你大嫂,再敢对她大呼小叫,我就不是踢你一脚那么简单了。”
“还有,你要是整天游手好闲不干事,就给我滚去挑大粪!”
徐安国懵了。
那个像老黄牛一样被他指使了十几年的大哥,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恐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