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二那个滑头奸懒馋滑,老三还在上学,老两口年纪大了也干不动重活。
要是分了家,徐胜这个免费的长工没了,他们以后喝西北风去啊?
更何况,徐胜现在还没把地过户给老二呢!
这一分家,地不就彻底成了徐胜的了?那老二家怎么办?大孙子怎么办?
绝对不行!
徐老头这会儿也不装疼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动作比刚才王翠莲还要利索。
他顾不上拍身上的土,一把拉住徐胜的袖子。
只见他眼眶泛红,眼泪说来就来。
“老大啊!你这是说的什么胡话啊!”
“你是爹的大儿子,是咱们老徐家的长子长孙啊!怎么能分家呢?这要是传出去,咱们老徐家的脸往哪搁啊?爹娘以后还怎么在村里抬头做人啊?”
他一边说,一边用那双沾满泥土的手抹着眼泪,看起来可怜极了。
“你可是爹最看重的儿子啊!爹娘这辈子,最指望的就是你了!以后爹娘老了,那是肯定要跟着你过的啊!你是爹最爱的儿子啊!”
这一番话说的,要是换了以前的徐胜,估计早就愧疚得痛哭流涕,跪在地上磕头认错了。
可现在的徐胜,听着这些话,只觉得一阵阵恶心反胃,身上的鸡皮疙瘩掉了一地。
以前他怎么就没发现,他这个平时闷不吭声的爹,竟然这么能装!
这演技,不去唱大戏真是屈才了!
什么最看重的儿子,什么最指望他,说白了不就是看中了他能干活、好拿捏吗?要是真爱他,上辈子能看着他病死在床上都不肯拿钱救命?
徐胜强忍着把隔夜饭吐出来的冲动,脸上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哦?我是你最爱的儿子?”
徐老头忙不迭地点头:“那是自然!爹不疼你疼谁啊!”
徐胜说:“好吧。”
“那既然我是你最爱的儿子,那你最爱儿子的媳妇现在怀孕了,肚子里怀的是咱们老徐家的种。”
“她身子虚,需要补补。吃了你两只鸡,几十个鸡蛋,这有什么问题吗?”
徐老头愣住了。
王翠莲在一旁听着,心里那个急啊,恨不得上去撕烂徐胜的嘴。
可她也知道,现在徐老头被架在火上烤,她要是再插嘴,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就在这僵持不下的时候,院子门口突然传来了一阵动静。
“哎呀,这家里怎么这么热闹啊?大老远的就听见爹娘的声音了。”
众人转头看去,只见徐老二徐安邦扶着挺着大肚子的媳妇刘招娣,正站在院门口探头探脑。
这徐安邦虽然人长得不咋地,尖嘴猴腮的,但胜在那张嘴能说会道,再加上徐家老两口的偏心帮衬,在村里混得倒也还算人模狗样。
他媳妇刘招娣是隔壁村屠夫的独生女儿,家里条件那是相当不错。
这刘招娣长得膀大腰圆,一脸横肉,要不是因为徐安邦这张破嘴能哄人,再加上徐家承诺以后让徐安邦当家做主,她才看不上这个除了嘴一无是处的男人。
两人刚从老丈人家回来。
徐安邦刚才在门口已经听了一会儿墙根了,对里面的情况也猜了个七七八八。
他很疑惑,大哥今天是怎么了?吃了枪药了?居然敢跟爹娘叫板,还要分家?
要是分了家,没了大哥这个免费劳动力,他以后还怎么心安理得地偷家里的东西去贴补老丈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