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採集区终於安静了下来。
不管是小黄帽的尖叫,还是安保的枪声,它们都消失了,或者应该说被克制住了。
此刻,徐阳捏住了余小曼的脖子。
他收著力,以免不小心捏死对方,至少不能现在捏死。
“余小姐,我们或许需要一个更安静私密点的空间。”
在防毒面具下,徐阳嘴角微微上扬,说话的语气就像是在邀请一个朋友敘旧。
他扫了一遍四周。
“你看周围,那些枪口都对著我唉,怪让人害怕的,你觉得呢”
“嗬,嗬……”余小曼面部憋得通红,艰难地开口,“在那边,我车在那边。”
说著,她手指向一个方位。
徐阳瞥了过去。
那里是个空地,有一辆白金色的轿车正停在空地的中央。
徐阳鬆手,掏出手枪抵著余小曼的背心,向她使了使眼色。
后者抖著举起双手。
“其他人继续工作,我,我和这位先生有事商谈。”
在旁人紧张的目光中,两人缓缓走向轿车。
拉开车门,徐阳手一推。
余小曼撞在了后排车位间,她狼狈地向里挤了挤,留出男人进入的位置。
徐阳向不远处扫了眼。
確定施工现场的人没有跟来,他这才坐进车內。
真皮座椅躺上去十分舒適,空气中有一种雪松的香气,只可惜浓郁的血腥味毁掉一切。
防毒面具对著余小曼,森绿色的外壳上布满了血沫、血点。
由於它们太过密集,有些渐渐匯聚成血珠。
啪嗒。
它滴在了车內的褐色地毯上。
余小曼身子缩了一下。
眼神避开,她不敢与面具下的冰冷视线对视。
对方是个无法无天的疯子!
她心底难受无比,口鼻中溢满了铁锈般的腥味。
之前对工作人员喊话时,嘴里的半颗碎牙已然掉进胃里。
此刻冷静后想起来,噁心,又混杂著恐惧开始让胃里翻涌不停。
“呕——”
她几乎要吐出来时,一个声音冷冷传来。
“你要是吐车里了,待会给我舔乾净。”
话音落下,余小曼身体一僵。
她拱著腰紧紧捂嘴,连面容扭曲在一起。
徐阳淡淡开口:“现在,把刘贯给我叫过来。”
他不知道刘贯在什么地方,不过想来此时对方应该在聚集地,甚至可能在內部。
而直接衝进聚集地內部杀人,显然,没必要冒这样的风险。
身旁,余小曼闻言却是一愣,心中陡然反应过来袭击者的身份。
隨后,她便感到一种巨大的错愕。
塔班居然失败了
但已经没有细想的功夫了,一把手枪直接抵上了她的太阳穴。
余小曼忍住心中恐惧,故作镇定地开口:
“徐先生,我想,我们之间可能有点误会,关——”
啪!
一个巴掌狠狠抽在了她脸上。
余小曼半面脸颊转瞬就充血,红肿了起来。
徐阳甩了甩手,捏住她的脸沉声道:“別让我重复一遍。”
他不喜欢搞这些虚以委蛇的东西。
而且来之前,他就大致理了一下前因后果。
误会
这分明是魔方药剂和刘贯有合作事宜,想必就和之前纽特的事一样。
刘贯在通过魔方药剂来杀自己。
总之,两边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他活下来了就成误会,那要是没活下来呢
徐阳眼带寒意,手中用力一捏。
“啊!”
余小曼眼泪都快流出来了,两颊像被捏碎了般痛苦。
此刻,她再没了任何侥倖的心理:“我…我马上给…他打电话。”
徐阳轻轻拍了拍她的脸,这才收回手。
“记住,叫他去旧採集区的工厂,然后你去前面开车,另外,如果最后刘贯没来——”
他盯著女人,一字一顿地说:“你就去死吧。”
余小曼身体明显地僵了一下。
她立刻打开手环,翻找起通讯录。
手指几乎是抖著划动列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