已经严重影响了状態。
他似是气力无多,脚边碎石一滑,突然一个踉蹌。
只是一个微不足道的失衡。
在蛇人眼中,杀意爆闪。
时机已至!
它踏步上前,身如鬼魅,瞬间贴身而至。
下一击,利爪挥向脖颈。
电光火石之间,徐阳汗毛倒竖,直拳戳去面门,企图围魏救赵。
而蛇人笑了,对方前胸发力的筋膜与肌肉都被撕断,只看那一拳。
如此可笑!
在阴冷的眼神中,它只看到了机会——
一击毙命的机会!
什么都可以作假,但身体的状態做不了假!
眼前的男人气力无多,已是半残之躯,一个割喉——
带走他!
它只攻,不防!
噗嗤。
血肉被划开的美妙声音。
漆黑爪刃剖碎喉管,鲜血喷涌而出。
蛇人还来不及高兴,瞳孔望向徐阳,却猛然一滯。
视野中——
男人笑得肆意。
瞬间,迎面似乎隨意可躲的无力拳头,突然间,迅捷起来。
噌!
一截刀锋弹出。
怎么可能!
蛇人视线扫过男人胸前,筋膜与血肉已悄然连在一起。
在它不可置信的表情中。
转瞬间,一道冰冷杀意抵住唇间。
喉咙处,再生特性猛然运转,第一缕肌肉纤维连接剎那——
腿部的奇异力量。
奔涌!
嘭!!
仿若炮弹炸响,两者再次相撞,衝击之下,利刃轻易撬开齿缝。
阴影倒飞向后方石柱,在怦然倒塌的声音之中。
刀锋颤鸣!
破顎,穿骨,碎脑!
死!
……
硝烟停息,归於平静。
徐阳目视身前,手臂在衝击中折断,有骨茬扎破衣物。
而身下蛇人,一动不动。
特性运转之间,手臂发出几道咔嚓声。
顷刻復原。
徐阳手臂猛地一拧,刀刃又在怪物头颅中搅了一圈。
拔出!
刃锋,乃至整个拳套都在滴血。
他嘴角微微上扬。
这该死的玩意儿还是上当了。
果然,战斗还是得留一手,要是先前暴露了再生,不一定能这么容易得手。
他摸了摸脖子。
其上,除了一些血渍,已没有任何伤口。
不过此时体力……
徐阳提起背包坐到一棵树下,拿出高热量的食物就地吃了起来,休息了一刻钟左右,补充了一些体力。
许是之前环鳞蛇人驱赶了其它怪物,石柱迷宫像是噤了声,在休息的过程没有丝毫动静。
徐阳起身,再回看被开拓的碎片走廊,捡起了鳶型盾。
抬头看了看天空。
离夜幕还有一段距离。
既然尚有时间,至少要看看迷宫后究竟是什么样子。
……
嘭!!
身形撞断最后的石柱。
再也没有什么阻碍了,绕过几棵大树,视野中,一个诡异的建筑群出现在薄暮昏暗的光照下。
地面铺著一层黑色的星石,中间挖出一条河沟,接引著镇江的河流。
星石地面上,除了畸形堆积的毫无意义的石块外,修筑著一个个方锥形制的黑色建筑,像是某种阴沉而尖锐的帽子,下方打开著供生物进入的圆型洞口。
在洞口旁边,则有著一些僵硬畸形的黑影,站立两侧——
正是蛇人的石像。
阴沉的光线下,其表面似乎有些斑驳,但看不真切。
徐阳向前走去,步入怪石嶙峋的漆黑世界。
突然,周围方锥建筑之內,传来一种鳞皮磨蹭石头的声音。
他脚步一停。
自数个建筑的洞口中,爬出了一些熟悉的怪物。
徐阳环顾四周,將约摸十余只怪物尽皆扫视一遍,略微鬆了口气。
没有环鳞蛇人,只有少量的星石蛇人以及石肤蛙人,而眾所周知,一个手枪弹夹有十七发子弹。
掏枪,瞄准。
嘭!
嘭嘭嘭…!
异种怪物的头颅被子弹击碎,跑上徐阳跟前的就被刺刃割掉头颅。
一时间,尸横遍野。
……
蛙人割掉舌头,蛇人剁掉脑袋,直到整个背包鼓鼓胀胀,快要塞不下战利品。
徐阳从地上起身,左右再也没了动静。
这个区域的怪物似乎清理完了。
他迈步走向建筑门口,眼神这才仔细打量其蛇人石像,其表面確有斑驳之处。
是一堆刻上去的划痕,其蜿蜒玄奇的结构,似乎有某种规律。
这是……一种文字
眼中流过一丝光彩。
【星石】
【曾经是一个生物,如今变成一块特殊的石头,其上铭记著生者癲狂的刻文:“升入陨星,覲见古灵”,“愚蠢的失败者”,“缄默灵魂,凝视蛇渊”,“懦夫”……】
【备註:古老蛇渊的感召……】
……
蛇渊,古灵
除了多了些刻文的消息,与其它星石没有区別。
徐阳面上有些古怪。
生物石化或许两个特殊名词有关,而石像本质上应该就是蛇人的尸体。
不过把怪物们把同类尸体放门口,还刻下侮辱和癲狂的字眼,这样看来,似乎变成石像对於怪物来说,是一种极为耻辱的事情。
暂时没有头绪,徐阳皱眉,又看了看建筑內部。
里面除了堆叠的碎石,没有任何东西,只是一个简单的住所。
离开方锥屋,他转而向著四周调查。
阴沉的光线下,满是漆黑的地表,一时间看不出什么別样之处。
徐阳从包里取出了个手电,向著地面探查著,走过狭长的河沟。
朝尽头望了望,正好通向镇江。
刚刚虽然杀了一些怪物,但他不认为这就是全部,说不定这条河沟通向的那个区域,便是一个更大的生物聚落。
这里或许是个前哨站。
不然没办法解释,这个地方是怎么建成的,仅靠十几二十只蛙人
这样的说辞应该叫笑话。
而且自己早上在江水中遥遥一瞥,虽然水有些浑浊,但的確远方有一些隱约的黑色阴影。
一边想著,他继续探索周围的黑石区域。
不知逛了多久。
就在他都以为或许该去河道里看看时
突然,耳边出现一些细微声响。
徐阳瞬间警觉起来,四处张望,却没有任何异样。
他索性循著声音向前走去。
前方一个与其它建筑別无二致的方锥屋,越靠近那种声音越发分明。
像是…嘶嘶
而且似乎不只是房屋內传来声响,他目光在地面停留了一瞬,这种声音在地面处也隱隱响起。
在地下!
徐阳脚步加快,隨著距离越近,某一刻,却隱隱间感到一种说不清的不適。
不多时,抵达方锥屋,向里面一望,手电的光照下,是一道黑石砌成的丑陋台阶。
直通地下。
而狭道之中,幽深得看不见尽头。
徐阳还未进屋,身体的诡异不適感就变得分外明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