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没等他说出来,方书文的拳头已经落了下去。
一拳。
王岳的脑袋猛地往后一仰,后脑勺磕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的眼睛还睁著,瞳孔却散了。
方书文收回拳头,甩了甩手上的血。
他蹲下来,开始在王岳身上翻找。
上衣口袋里摸出一包烟、一个打火机、几张皱巴巴的纸钞。
裤兜里掏出一串钥匙和一块怀表。
他把这些东西塞进自己怀里,继续翻。
在王岳腰间,摸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是一本薄薄的册子,牛皮纸封面,上头写著三个字:《铜极拳》。
方书文的眉头挑了一下。
《铜极功》
他之前从王九那儿缴获过一本《铜极功》的残篇,也是锻体功法,需要配合药浴和秘仪才能修炼。
这本《铜极功》名字相同,不知道是不是一回事。
他翻开册子,快速瀏览了一遍。
果然是一模一样的东西。
不过,
王岳身上这一门武功,显然是完整的版本。
包含拳法,练法,呼吸法,以及最为重要的药方,秘仪说明。
药材有轻金、赤铜、无忧草......
跟之前那张残篇上写的差不多。
但更详细,用量、炮製方法、薰香的时间长度,都写得清清楚楚。
方书文把册子塞进怀里,又翻了翻王岳身上。
没別的东西了。
他站起身,目光在王岳的尸体上停了一瞬。
野狼帮帮主,暗劲初期的大武师,就这么死了。
死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死在了一个十六七岁的少年手里。
就在这时,
巷口传来脚步声。
不疾不徐,皮鞋踩在青石板上,节奏沉稳。
方书文转过身,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
但等他看清来人的脸,手又放下来了。
郑元培。
老爷子穿著一身青色长衫,手里拄著那根镶玉手杖站在巷口,月光把他瘦削的身影拉得老长。
他看了一眼方书文,又看了看旁边王岳的尸体。
“明劲逆伐暗劲,战而胜之,果然后生可畏啊!”
方书文点了点头:“郑公过奖了,不过趁著对方重伤,捡了个便宜罢了。”
他是真觉得是捡漏。
要不是王岳身上有伤,后背那颗子弹伤得不轻,行动大打折扣。
真要公平对决,他只怕打不过。
暗劲那股子渗透劲,防不胜防。
郑元培没接话。
他走到王岳尸体跟前,蹲下来看了看伤口。
右肋塌陷、左肩粉碎、胸口肋骨断了好几根。
老头子抬起头,看了方书文一眼。
不论如何,都是以弱胜强。
毕竟,王岳虽然重伤,但既然敢来劫他的孙女。
一身伤势必定是恢復了一些。
寻常明劲大成,若是暗劲打中一下,只怕当场就要重伤身死。
能如方书文这般打贏的,是很难得的。
“好了,小方,不必妄自菲薄。今日你又救了淑澜一次,我这把老骨头,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
郑元培直起身,手杖在地上轻轻点了点,语气里带著几分感慨。
“郑公言重了,碰巧遇上,总不能见死不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