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子太窄,自行车掉头都费劲,更別说身后那人的速度明显比自行车快。
若是將郑淑澜丟下,他或许能够轻易脱身。
但此后只怕就要面临郑家的无穷无尽的报復。
再说了,他又怎么能將一个弱女子丟下当挡箭牌。
“方书文,到底怎么了”郑淑澜的声音已经带上了哭腔。
“別说话,抱紧我。”
方书文猛地捏住剎车,自行车轮胎在地上蹭出一道黑印,停了下来。
让郑淑澜下车,然后他转过身,看向身后。
“你往前跑,不要回头。”
月光底下,一道魁梧的身影从拐角处闪了出来。
果然是王岳。
他穿著一件灰扑扑的短褂,胸口的衣襟上沾著暗红色的血跡,不知道是伤口崩开了还是之前就没擦乾净。
脸上那道刀疤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狰狞,嘴角掛著狞笑。
“哼,还想跑你们以为跑得掉吗”
他的声音沙哑说话间,还忍不住的咳凑,很显然伤到了肺部。
方书文没动,就那么挡在巷子中间,右手垂在身侧,手指微微蜷著,做好了攻击的姿態。
他不是不想跑,而是面对一命暗劲大武师。
若是將后背暴露给对方,简直就是找死。
“淑澜,你赶紧回去找人,我先挡住他!”
方书文再次催促。
“那你当心!”
郑淑澜见状显然也认出了王岳,咬咬银牙,果断转身迈开步子,就跑。
等她引来救兵,就是王岳死的时候。
“又是你小子。”
王岳往前迈了一步,方书文能闻到他身上那股血腥味混著汗臭,冲鼻子。
“上次在码头,要不是郑元培那个老东西,你爹这会儿还在我那儿喝茶呢。今天遇到了,正好先打死你,再抓郑淑澜那个小妞!”
方书文没接话。
王岳又往前走了一步,距离方书文只有四五步远了。
这个距离,已经是生死距离。
但他没急著动手,反而把手背在身后,歪著脑袋看著方书文,像是在看一个不知死活的小虫子。
“小子,我今天心情好,不想多杀人。”
他抬起下巴,朝巷口的方向努了努嘴。
“让开,我只找郑家的人。你滚远点,我绕你一命。”
方书文还是没动。
他不相信王岳的话。
王岳的眼睛眯了起来,脸上的刀疤扭曲了一下,那股子不耐烦开始往外冒。
“怎么你以为我受伤了,就能挡得住我”
他伸出右手,五指张开,然后慢慢攥紧,骨节咔嚓咔嚓响了一串。
“我一只手,就能捏死你。你信不信”
王岳话音未落,方书文先动了。
不是往前冲,是往旁边滑。
蛇形步全力展开,身体贴著地面像条蛇一样窜了出去。
同时,王岳的拳头砸在他刚才站的位置,青石板碎了一片。
很明显,王岳根本就是言语掩饰,骤然偷袭。
刚才若是信此人的话,只怕现在就是一具尸体了。
方书文当即趁此机会,腾蛇拳从侧面切入,蛇牙突刺,直取王岳的肋部。
这一拳又快又刁,王岳只能硬接,小臂一挡,闷响声中退了一步。
“混帐,该死!”
王岳骂了一声,反手一掌拍来。
方书文不接,身体一扭又滑开了,像泥鰍一样滑不溜手。
王岳连出三掌,掌掌落空,后背的伤口崩得更开了,血顺著衣服往下淌。
方书文看准的就是这个。
王岳力气大、劲力猛,暗劲穿透力强。
但身上有伤,速度跟不上。
只要对方打不中他,那么耗下去,王岳必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