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炎银行开出的,面额五千银元,凭票即付,不记名。
五千块。
方书文的眼皮跳了一下。
他在心里飞快地算了一笔帐。
这笔钱够买一百多块普通诡玉,够把崩山劲从精通点到大成还有剩,甚至足够他购买一座三层的公馆……
算了,先收著。
等以后风声过去了再取出来。
他把金票塞进怀里,又在丁鸿志身上摸了摸,没別的东西了。
站起身,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
床头柜上搁著茶壶茶杯,书桌上摊著几份文件,地上一摊血,墙上一摊血,门框上一个弹孔。
乱得很。
方书文看了看,將他自己来过的痕跡全面清理乾净之后,立即离开了现场。
........
走廊里空荡荡的。
但楼下有杂乱的脚步,应该是枪声引起的骚乱。
方书文没坐电梯,而是绕到后面,从走廊尽头的窗户翻了出去。
.......
从后门出来的时候,夜风迎面扑过来,带著凉意。
方书文深吸一口气,把那股子血腥气压下去,迈步朝赵府的方向走去。
到赵府后门的时候,天已经蒙蒙亮了。
方书文推门进去,院子里静悄悄的,灶房的灯还没亮,胡大应该还在睡。
他轻手轻脚地穿过院子,走到自家屋门口,刚伸手推门。
“小方。”
声音不大,很清脆,利落。
方书文的动作顿了一下,转过头。
赵婉清站在连廊那头,穿著一身黑色的练功服,手里提著一把长剑,头髮扎成马尾。
她没走近,就那么站在那儿,目光落在方书文身上,上下打量。
“你去哪儿了”
“有点事,回来的晚了。”方书文说。
赵婉清没接话,看著他。
隔了十几步远,方书文能感觉到她的目光在自己身上扫来扫去。
“你身上有血腥味。”赵婉清说道。
方书文心里头咯噔了一下,面上没露出来。
“摔了一跤,蹭破点皮。”
赵婉清没信。
她从连廊那头走过来,脚步不快不慢,走到方书文面前三步远的地方停下来。
这个距离,她能闻到他身上的味道。
血腥气,硝烟味,还有一丝是杀气。
赵婉清盯著他看了几秒,然后眉眼舒展开来,小弟弟这是有秘密了。
她没有深究,而是看向方书文的手。
“你手怎么了受伤了”
方书文低头一看,右手虎口上有一道口子,不知道什么时候划的,血已经干了,结成一层暗红色的痂。
“没事。”
赵婉清没再追问。
她从腰间摸出一块手帕递过来。
“擦擦吧。”
方书文接过手帕,在手上胡乱擦了两下,止住了血。
“谢了。”
赵婉清转过身,朝连廊那头走去。
走了两步又停下来,没回头。
“下次,小心点。还有,要是有什么事情,记得告诉我。一般情况,我都能帮你。”
说完,她头也不回地走了。
脚步声沿著连廊渐行渐远,穿过月门,消失在院子里。
方书文站在原地,站了好一会儿。
然后推门进了屋。
天快亮了,外头的鸟开始叫了。
方书文洗了把脸,把带血的衣服换下来塞进床底下然后躺到床上。
他盯著天花板,脑子里把今晚的事从头到尾过了一遍。
丁鸿志死了。
林修那边还不知道事情败露,这会应该是觉得暗杀成功,准备栽赃郑家吧。
郑家要对野狼帮动手。
事情挺多的,一件一件来吧。
他翻了个身,闭上眼睛。
外头的天彻底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