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口停著一辆黑色的福特车,车灯没开,引擎没熄,隱隱能听见发动机轻微的震颤声。
走到车旁边的时候,方书文伸手敲了敲车窗。
玻璃摇下来一半,梁干事的那张脸从里头探出来。
“滚开,碰坏了车,你赔得起吗!”咒骂的声音响起。
然后他看见了方书文蒙著的脸。
又看到了这人后面一个人。
没蒙面,很熟悉。
正是盛海过来的特派员,丁鸿志!
梁干事的瞳孔猛地一缩,意识到这次行动暴露了,手本能地往腰间摸。
但方书文比他快,手从车窗伸进去,五指扣住他的手腕,一拧。
“咔嚓”一声脆响。
梁干事惨叫了半声,剩下半音效卡在喉咙里。
方书文另一只手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把他整个人从车窗里拽了出来,摔在地上。
丁鸿志蹲下身,看著梁干事那张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林修让你来的”梁干事没说话。
“不说也行。”
丁鸿志站起身,枪口抵在梁干事的膝盖上。
“我数三声。一。”
“是!是林科长!”
梁干事的声音都变了调。
“是他让我来的!丁专员,我就是个跑腿办事的,求您別杀我!”
丁鸿志收了枪,直起身来,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喜怒。
“行了,起来。”
梁干事挣扎著爬起来,右胳膊垂在身侧,几乎被掰断了,疼得脸都白了。
丁鸿志没再看他,转头看向方书文。
“人我先带走。今天这事,我记下了。等事情了了,我请郑公喝茶。”
方书文点了点头,没说別的。
到现在丁鸿志都以为他是郑公的人,这样也好。
他的身份能不暴露,就別暴露。
还没发育起来,该苟就得苟著。
丁鸿志把梁干事塞进车里,自己坐进驾驶座,发动车子,沿著后巷开走了。
尾灯在夜色里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街角。
方书文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来,后背有点凉。
他本来打算直接走的。
但走了两步,又停下来了。
想了想,转身朝著饭店走去。
.......
二十分钟后,方书文再次踏进了饭店的大门。
他刚准备上楼,熟悉的声音传来。
“给我接盛海总局。”
是丁鸿志在打电话。
隔得有点远,对方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过来,听不太清。
方书文当即无声靠近。
“对,我是丁鸿志。溪口的林修派人杀我,嫁祸给郑家。人我已经抓到了,对,就是他派来的。”
那边说了什么,丁鸿志沉默了几秒,然后又说:
“还有一件事,郑家最近动作不小。我让人查了查,发现郑淑澜之前可能接触过腾蛇逆鳞,但郑元培那个老东西护著,不让查。我本来想借野狼帮的手试试郑家的反应,没想到林修先动手了。”
方书文的眉头皱了起来。
野狼帮是丁鸿志找的
继续往下听。
也不知道对方说什么,丁鸿志听了很久,然后答了一声『会注意的』就掛了电话。
“所以,老方被抓和丁鸿志有关係”
方书文心中杀意渐生。
没想到这心血来潮的回返,竟还真让他发现了端倪。
“所以,丁鸿志今天还真是该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