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涉及到一些神秘,诡异事务上。
好算计。
但他不能不管。
毕竟,若是郑家倒了,那么接下来他恐怕也不会有好果子吃。
方书文深吸一口气,趁著走廊里没人,悄无声息地上了楼。
他绕到楼梯口,脚步放得极轻,蛇形步的底子让他踩在水磨石台阶上几乎没有声响。
三楼走廊很长,两侧房门紧闭,头顶的蒸汽灯发出昏黄的光。
305在最里头。
他走到门口,没急著敲门,先贴著门板听了一会儿。
里头有翻纸的声音,还有茶杯搁在桌面上轻轻磕碰的动静。
丁鸿志还没睡。
方书文从袖口撕下一截布条,蒙住下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然后抬手敲门。
篤篤篤。
里头的动静停了。
“谁”丁鸿志的声音带著警惕。
方书文没吭声,又敲了三下。
门开了,丁鸿志眉头拧著,目光在方书文蒙著脸的造型上停了一瞬,手已经摸到了腰间。
“你什么人”
方书文压低嗓音,故意说得含混沙哑:“有件事要告诉你。有人要杀你。”
丁鸿志的眼皮跳了一下,没开门,就那么隔著门缝盯著他看。
“谁要杀我”
“你让开,进去说。”
“不说清楚,別想进来。”
丁鸿志的手从腰间摸出一把左轮,枪口从门缝里探出来,黑洞洞地对著方书文的胸口。
方书文轻轻一笑,然后身形一动。
他的手很快,在对方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就將手枪夺了过来。
“现在,能进去谈谈了吗”
“你到底是什么人”
丁鸿志往后退了半步,后背撞上桌沿,桌上的茶杯晃了晃。
方书文把枪在手里掂了掂,收了起来,转身把门关上了。
“我说了,有人要杀你。信不信隨你。”
他把声音压得很低,故意带点沙哑,跟平时说话完全两个味儿。
就算是熟悉的人站在这里,也绝不可能听得出来。
“谁要杀我”
“林修。”
丁鸿志的眼皮跳了一下,嘴角往下撇了撇,像是想笑又没笑出来。
“林修笑话,他吃了熊心豹子胆了,敢杀我”
“呵呵,杀了你,嫁祸给郑家。你说,他敢不敢!”
方书文摇摇头说道。
丁鸿志不说话了。
他在桌边坐下来,眉头狠狠皱了起来。
方书文没催他,靠在窗台边上,把枪搁在手边。
“你怎么知道这些的”
丁鸿志抬起头,目光在方书文那张蒙了布的脸上扫来扫去。
“碰巧听见的。”
“碰巧”
“嗯,碰巧。”
丁鸿志盯著他看了好几秒,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太好看,带著点自嘲的意思。
“你蒙著脸,不敢用真声,说明你怕我认出你。你怕我认出你,但还是来告诉我,说明你跟郑家有关係。”
方书文没接话。
“行了,我相信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