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郑家没有按照计划,突然要动野狼帮,背后那人,会坐视不管吗
与此同时,溪口县政府大楼。
民俗古物调查科的办公室里,林修坐在办公桌后面,手里捏著一份刚送来的情报,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梁干事站在他对面,脸色也不太好看。
“科长,郑奎已经带人出动了。野狼帮在城里的几个据点,今天早上全被盯上了。看这架势,郑家是要把野狼帮连根拔起。”
林修没说话,把手里的纸放在桌上。
“王岳那边有什么动静”
“不清楚。我们的人联繫不上他,野狼帮的几个堂口电话也打不通。”
林修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的天色灰濛濛的,云压得很低很黑,快要下雨了。
“丁专员呢”
“在宾馆,还没起来。”
林修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梁干事脸上,忽然笑了。
那笑容不冷不热,看得梁干事后背有点发凉。
“科长,您的意思是……”
“没什么意思。”
林修走回办公桌后面坐下来,从抽屉里摸出一根香菸,叼在嘴上,划了根火柴点著。
深吸一口,烟雾从鼻孔里喷出来,在灯光下裊裊升起。
“我就是觉得,丁专员来溪口也有些日子了,案子没破,人也没抓著,再这么拖下去,盛海那边不好交代。”
梁干事没接话,等著他说下去。
“你说,要是丁专员在溪口出了什么意外,盛海那边会怎么想”
梁干事的眼皮跳了一下。
“科长,您这话……”
“我就是隨便说说。”
林修弹了弹菸灰,语气漫不经心。
“丁专员要是死在郑家的人手里,盛海那边肯定坐不住。到时候,郑家就算再厉害,也扛不住南方总局的压力。”
“倒时候,那腾蛇逆鳞就好找了。”
梁干事张了张嘴,想说什么,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他在林修手下干了这么多年,太了解这位科长的为人了。
他说“隨便说说”,那就一定不是隨便说说。
“你去找几个人,要生面孔,跟野狼帮没关係的。”
林修把烟掐灭在菸灰缸里,声音压得很低。
“丁专员最近不是一直在查腾蛇逆鳞的事吗將他引出城,做掉!”
梁干事点了点头,转身要走。
“等等。”
林修叫住他,从抽屉里摸出一个牛皮纸信封,推到桌边。
“这个拿上,用得著。”
梁干事接过信封,掂了掂没打开塞进怀里,快步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里安静下来。
林修靠在椅背上,盯著天花板,嘴角慢慢勾起一个弧度。
郑公!
郑家!
他在心里把这几个字翻来覆去地嚼了几遍。
溪口县的老牌世家,前朝武状元坐镇,现任治安局局长掌权。
看上去铜墙铁壁,泼水不进。
但再硬的壳子,也有裂缝。
只要找到那条裂缝,往里一撬,整座墙都得塌。
“郑家……”
他又念了一遍,声音很轻,像是在跟自己说话。
“这次我倒要看看,你们怎么收场。”
“敢看不起本公子,那么这次我就將你连根拔起!郑公这个名號,前朝的老古董,早就该被扫进垃圾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