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看著宋雨琪举著手机一脸正义凛然的样子，又看了看旁边急得快要哭出来的杨超月。
“宋雨琪，你把手机放下。”
李慕从沙发上站起来，伸手从茶几上拿起杨超月的工作证，直接懟到宋雨琪面前。
“自己看。”
宋雨琪將信將疑地接过来，低头一看。
工作证上的照片是杨超月，名字旁边清清楚楚地写著（偽造的）出生年月，算了算確实满了十八。
宋雨琪的气势瞬间泄了一半，但嘴上不肯认输。
“……这谁知道是不是p的。”
“你要不要再查查她户口本”李慕靠在门框上，“要不我给你调她的出生证明接生的大夫电话我也可以帮你找找。”
“你少阴阳怪气！”
宋雨琪把工作证拍回他手里，脸上有点掛不住。
她偷偷瞄了一眼杨超月。
这小姑娘確实长得太嫩了，搁谁看都觉得像个高中生。
“那个……”宋雨琪难得有些不好意思，对著杨超月乾巴巴地挤出一句，“误会，刚才是误会。”
杨超月气鼓鼓地抱著胳膊，別过脸去。
显然没打算这么轻易原谅。
宋雨琪碰了个软钉子，有点尷尬地清了清嗓子，把话题转向李慕。
“那什么保温桶里是排骨汤，我……嗯燉的，你记得喝。”
她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动作比刚才进来时收敛了不少。
“行，替我谢谢排骨。”
“哼。”
宋雨琪瞪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杨超月，最后什么都没再说，转身走了。
临出门时脚步顿了一下。
“李慕。”
“嗯”
“……你別太晚睡。”
说完，门关上了。
李慕听著渐渐远去的脚步声，摇了摇头。
这丫头，每次都这样，来的时候跟查岗似的，走的时候又变乖了。
杨超月还站在原地，双手绞在一起。
李慕看她这副模样，忽然觉得有点好笑。
不会是担心自己和宋雨琪吵起来，然后迁怒於她，把她给开了吧
毕竟是没成年就出来打工了，心里確实没什么安全感。
李慕慢悠悠地踱到杨超月面前。
“杨超月。”
“啊在！”
她嚇得一个哆嗦，立马站得笔直。
“你不用那么紧张。”
李慕语气隨意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这里没那么多规矩，我也不是什么难伺候的人。”
他顿了顿，看著那双还泛红的眼睛。
“只要你自己愿意，想干多久就干多久。”
说完，便直接绕过她准备冲个热水澡。
身后半天没有动静。
李慕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杨超月还保持著那个姿势，但瘦削的肩膀一抽一抽的。
哭了
不至於吧。
李慕正想开口说点什么，就听见杨超月小声地说了一句。
“谢谢你，李慕哥。”
“嗯。”
李慕含糊地应了一声，脚底抹油，溜进了浴室。
洗完澡整个人清爽了不少，心情也跟著好了几分。
正准备躺下，房门被轻轻敲响了。
“咚咚。”
“谁啊”
“李慕哥，是我。”
“有事”
“王姐让我给你送的……安神汤，说让你喝了早点休息。”
李慕起身走过去，拉开房门。
杨超月站在门口，手里端著一个托盘，上面放著一碗黑乎乎的东西，正散发著一股直衝天灵盖的古怪气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