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虽不知萧玉是何意,但也爽快地拿起黑子下了起来。
她觉着今日的萧玉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况且,孤男寡女共处一室,着实是不适合。
她时刻谨记着要与萧玉保持距离。
毕竟,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宋时玥虽是这么想,但见萧玉神色无异,便也放松下来。
她不再多做他想。
两人便这般默不作声地对弈起来。
落子声清脆,在静谧的书房中格外清晰。
几子过后,萧玉执子落下一子,状似随意地开口:“你可识得户部肖尚书?”
宋时玥正思忖着落子,闻言指尖微顿,抬眼看他,眼中带着诧异:“我久居市井,无缘得识尚书大人。”
萧玉又落一子,语气平淡无波:“那肖府嫡女肖晚柔,你可识得?”
宋时玥心中讶异更甚,不知他为何突然问起肖晚柔,但面上仍维持着镇定,摇头道:“亦不识得。”
萧玉抬眸,眼神里带着探究:“这倒奇了。你既不识她,她却屡次三番,欲对你不利。”
宋时玥手中棋子险些掉落,惊愕道:“此言何意?”
“前日去你店中捣乱的那伙刀疤脸,正是肖晚柔暗中指使。”萧玉不紧不慢地又落下一子,封住了宋时玥一条棋路,“你与她素无冤仇,她为何要费这般周折害你?”
宋时玥心头微震。
她确未料到,那日的闹剧竟是肖晚柔手笔。
她们确实无冤无仇……莫非,肖晚柔知晓了陆淮舟与自己的过往?
可转念一想,若真知晓,以肖晚柔的性子,恐怕早该闹上门来,或是对陆淮舟发作,这不合常理。
她凝神细思,脑中飞快回想着原书剧情。
倏地,一个片段闪过。
肖晚柔名下似乎确有几处产业,其中一间酒楼,位置正好在她宋记食肆的对面。
是了,那家“荣膳酒楼”生意一直不温不火,自她的食铺开张后,更是客流锐减。
难不成是生意上的较量,使她怀恨在心?
宋时玥沉默片刻,方才斟酌着开口,语气带着一丝不确定:“我与她确实无私人恩怨。若硬要牵扯,或许是因我在对面开了间食铺,生意尚可,抢了肖家小姐名下酒楼的些许风头。”
“可……就为这个?”宋时玥纠结道。
萧玉观宋时玥神色,猜测她有所隐瞒。
他不再追问,只淡淡道:“商贾之争,亦非不可能。”
他略作停顿,话锋一转,语气凝重了几分:“肖家既已注意到你,且因我之故,对你更为‘上心’。此事,连宫中也已听闻风声。”
宋时玥一时没反应过来:“宫中?什么风声?”
“关于你我的风声。”萧玉看着她,一字一句道,“经由肖尚书有意提及,陛下如今以为,我与你关系匪浅。甚至,已动了赐婚之念。”
“赐婚?!”宋时玥猛地拔高音量,手中棋子“啪”地落在棋盘上。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我和您?侯爷,这玩笑可开不得!”
萧玉神色未变,平静道:“你看我,像是在说笑?”
宋时玥见他神色不似作假,只觉得荒谬绝伦:“这从何说起?我与你身份悬殊,云泥之别,陛下怎会……”
“正因身份悬殊。”萧玉打断她,语气冷然,“陛下忌惮侯府,亦想借婚事拿捏于我。寻一门家世不显,且易于掌控的亲事,正是他心中所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