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时玥见她异常紧张,倒是笑了笑说:“娘,您别急。”
“我也只是听说,不知真假,不过总归要去查一查。”
张云画脸上的期盼之色瞬间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凝重和后怕。
还好玥娘听到了一些风声,若那人真有隐疾,她真将两人凑到了一块,岂不是害了玥娘?
张云画拍着胸口,心有余悸:“没错,是该打听清楚,这事可不能含糊。我明儿就托你王婶子再去细细问问,若真有这事,别说相看了,以后见着廖掌柜我都得绕道走。”
“不急。”宋时玥点了点头,安抚道,“莫慌,不是什么大事。”
张云画看着宋时玥沉稳的侧脸,只觉一阵庆幸。
宋时玥见张云画歇了心思,倒是放松了些许。
她揭开锅盖,浓郁的香菇与鸡肉的香气扑面而来,她撒了把葱花,将香菇滑鸡盛出。
春喜闻着味走了进来:“阿姐,好香啊!”
虽是香极了,但是张云画有些心不在焉。
她觉着以后还要再谨慎一些。
翌日下午,宋记食肆刚开门,诱人的甜点香气飘散而出。
早已在门外翘首以盼的食客们立刻蜂拥而入。
今日的下午茶是红豆双皮奶、桂花糖藕和冰糖炖雪梨,皆是清爽解腻的好物。
“宋娘子,来碗双皮奶!”
“给我来份糖藕,多淋些桂花蜜!”
众人纷纷点单,店内很快坐满。
食客们一边品尝着软糯香甜的点心,一边议论着市井闲谈,气氛轻松热闹。
就在这喧腾之中,店门被猛地推开,呼啦啦走进来三四个身形彪悍的年轻壮汉。
为首一人脸上有道寸长的刀疤,目光凶悍。
他们大喇喇地占据了中间一张桌子,将原本坐在那里的食客挤开。
“掌柜的!”刀疤脸粗声粗气地喊道,唾沫星子几乎溅到柜台上,“把你们这店里所有吃食,都给爷们儿端上来!”
“每样都要五十份!要快!”
此言一出,原本热闹的食肆霎时一静。
不少食客惊疑不定地看向这几人。
五十份?便是大户人家办宴席,也没这般点单的。
宋时玥从后厨走出,神色平静地看向几人,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试探:“几位客官,五十份?您几位……怕是吃不完吧?”
“让你做你就做!哪来那么多废话?”刀疤脸身旁一个三角眼的汉子猛地一拍桌子,震得碗碟哗啦作响,“爷们儿有的是银子!你只管上,吃不吃得完,用你操心?”
宋时玥眸光微冷,心中已确定这几人是故意来找茬的。
她面上笑意不变,声音却清晰了几分:“对不住了几位,小店小本经营,备料有限,一次出不了那么多份。若诸位诚心想吃,每种最多可点五份。再要多,便请恕小店招待不周了。”
“嘿!给脸不要脸是吧?”刀疤脸猛地站起来,一脚踹翻了旁边的空凳子,发出巨大的声响,“我看你这破店是存心不想做买卖!看不起我们哥几个是不是?”
宋时玥双手环胸,站在柜台后,清冷的眸子扫过几人,不紧不慢道:“几位爷自己若不嫌丢人,旁人又怎会看不起?”
“倒是几位,几个大老爷们,跑到我这小小的食铺来撒泼耍横,传出去,怕是不太体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