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把苦处摆出来,就算你爹娘心里没你,为了面子也得对你好些,总好过现在这般任人拿捏。”
顾清梨望着她,又看了看一脸期待的春喜,心里那点犹豫渐渐被压了下去。
她咬了咬唇,终是点了点头:“那我便试试?”
“这就对了。”宋时玥露出欣慰的笑,“孺子可教也。”
顾清梨给她续了杯茶。
宋时玥目光扫过这院子,见院墙斑驳,屋内陈设也简陋得很,不由得皱眉:“你的住处,也太寒酸了些。”
顾清梨勉强笑了笑:“他们说顾含秋住惯了,便不挪动了。还说特意为我寻了一个清净的角落,说是为我考虑周全了。”
“他们懒得为我费心思,屋里的摆件自然也不值钱。”
“这可太亏了!”宋时玥猛地一拍大腿,“你不光要卖惨,还得跟他们讨钱!”
“讨银钱?”顾清梨彻底懵了,眼睛瞪得圆圆的,“他们会不会觉得我贪财?”
“你是想继续穷酸下去,还是想过得体面些?”宋时玥反问。
“自然是想过得体面些。”顾清梨脱口而出。
“那不就结了。”宋时玥摊手,“过得体面了,谁还在乎那点脸面?”
她又道:“见了他们就哭穷,说自己没安全感,要些银钱傍身,添置些衣物摆件,天经地义。”
顾清梨沉默了。
她从未想过,还能这般行事。
可一想到自己处处受限的日子,心里竟生出几分莫名的冲动,想去试试这法子究竟管不管用。
两人又聊了许久,宋时玥细细教了她些讨巧的话术和应对的法子。
顾清梨听得认真,不时点头记下。
日头渐西,宋时玥便带着春喜告辞。
临走时,她笑着对顾清梨说:“有空多去我铺子里坐坐,我还等着听你府上的‘趣事’呢。”
顾清梨嘴角抽了抽,却还是笑着应道:“好。”
送走宋时玥和春喜后,顾清梨转身往回走。
刚转身,便撞见了正要出门的顾含秋。
顾含秋穿着一身石榴红的撒花罗裙,鬓边簪着支凤凰步摇,正是时下最时兴的样式。
她见了顾清梨,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随即勾唇笑了。
“妹妹。”顾含秋声音娇柔,带着几分刻意的亲昵,“要不要跟我一同出去逛逛?”
她又道:“前几日西街新开了家首饰铺,听说有支珠钗很是别致,比我头上母亲送我的步摇还要好上几分,你要去看看?”
她抬手假意理了理鬓发,实则故意将那支步摇摆得更显眼些。
若是从前,顾清梨听出她的炫耀之意,定然会忍不住反击几句,今日倒是按捺下了性子。
顾清梨定了定神,淡淡道:“不了,我还有事。”
顾含秋没想到她会这般冷淡,没达到自己炫耀的目的,也没有激怒到顾清梨。
她觉着有几分无趣。
她又想到与姐妹们有约,便不想搭理顾清梨了,轻飘飘说了一句:“哦,想来妹妹也是不懂了。”
说罢,她便径直走了出去。
顾清梨看到顾含秋头上的步摇,灵光一闪。
她想到宋时玥说的“讨银钱”,径直往府里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