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没有给她插话的机会,继续说道:“还有,您也别在我面前装什么长辈了。当年林家是怎么倒的,许家在背后做了什么,您比我清楚。许司明趁火打劫吞了林氏多少资产,许重山在商场上推波助澜,而您,在林家出事之后连一个电话都没有。现在您跑到我公司来,跟我说什么‘一家人’?您不觉得恶心吗?”
陈丽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被堵得说不出话。
林栀深吸一口气,把心里的火气压了压,语气恢复了平静:“我今天叫您一声阿姨,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但从今往后,您别再来我公司了。如果您再来,我不介意把许家这些年做的那些事,一件一件地摆到台面上。到时候,不光是您儿子相亲的事,恐怕整个许氏集团都得跟着抖三抖。”
陈丽珍的脸色彻底白了。她张了张嘴,眼神里闪过一丝慌乱。
林栀弯下腰,凑近了一些,声音压得很低,低到只有两个人能听见:“还有,陈阿姨,您这些年偷偷往娘家补贴的那些钱,您以为没人知道?您觉得,如果许老爷子知道了,会怎么想?”
陈丽珍猛地站起来,脸上的血色褪得干干净净。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手指攥紧了包带,指节泛白。她瞪着林栀,目光里有愤怒,有惊恐,还有一种说不清的忌惮。
“你……你怎么知道……”
林栀直起身,笑了笑,那笑容不冷不热,恰到好处:“陈阿姨,这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您做的那些事,不是只有您一个人知道。我劝您,以后还是安分一点,别再来招惹我。”
陈丽珍站在原地,站了好几秒,然后拎着包,一句话都没说,转身快步走出了大厅。她的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急促而凌乱的声响,和她来时的优雅从容判若两人。
林栀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旋转门外,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她转过身,走回休息区,拿起自己放在沙发上的手机,看了一眼时间。出来才不到二十分钟,可感觉像是过了半个世纪。她把手机揣进口袋,乘电梯回到办公区。
新来的组长抬起头看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一丝好奇,但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
林栀冲她笑了笑,快步走回自己的工位,重新把注意力放回电脑屏幕上,打开Ra发来的那条长长的消息,一条一条地看。窗外的阳光已经变成了橘红色,斜斜地照在桌面上,提醒着她一天的工作即将结束。
她伸了个懒腰,把Ra的意见和自己的修改思路整理成一份文档,保存好,准备明天再发给方导。然后关了电脑,收拾好东西,拿起包,走出办公区。
电梯到了一楼,门一开,她就看见许司墨站在大厅里。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手里拿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正低头看手机。
听见电梯的声音,他抬起头,目光落在她身上,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林栀走过去,在他面前站定,仰头看着他:“你怎么来了?不是说小陈来接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