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还没来得及回答,车门打开了。
小陈从驾驶座下来,笑着朝她走过来,帮她拉开了后座的车门:“栀姐,许总让我来接你们。”
林栀有些意外:“他不是不高兴吗?”
小陈挠了挠头,笑容里带着一丝无奈:“许总嘴上说随便您,转头就让我过来了。说是仓库那边偏,晚上不安全,让我跟着您,顺便帮您搬东西。”
林栀道了谢,招呼毛毛和蒋立上车。
毛毛一上车就忍不住东张西望,摸摸这里看看那里,眼睛里全是小星星。蒋立倒是稳重一些,但还是新奇的看了看车内的配置。
小陈发动车子,从后视镜里看了林栀一眼,语气里带着几分感慨:“栀姐,许总让我来的时候,我还愣了一下。您是不知道,平时在许总身边,我大气都不敢喘。还是跟着栀姐舒服,不用看脸色。”
林栀回想起许司墨那冷冰冰的样子,以及他打电话时那危险的语气,对小陈投去了同情的目光:“辛苦了。”
车子开了大约四十分钟,拐进了一条偏僻的小路。
路两旁是高大的梧桐树,枝叶在头顶交错,遮住了大半的天空。路的尽头是一扇铁门,锈迹斑斑,门口的灯还亮着,发出昏黄的光。
“到了。”小陈停下车。
林栀推门下车,站在铁门前,看着门里那栋灰扑扑的建筑,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的酸涩。
这里是林氏集团的老仓库,她父亲林友民在世的时候,里面堆满了各种各样的玩具样品和库存。小时候她经常跟着父亲来这里,父亲在办公室里处理文件,她就在仓库里跑来跑去,和那些五颜六色的玩具做伴。
后来林氏倒闭了,大部分资产被拍卖,只有这个仓库因为位置偏僻、里面又都是些不值钱的旧货,才侥幸留了下来。
林栀舍不得处理,就一直留着,请了人定期看管。
她从包里掏出钥匙,打开铁门上的锁。
铁门吱呀一声开了,里面的院子里堆着一些杂物,正对面是一排平房,最靠边的一间亮着灯。
“老王?”林栀喊了一声。
门开了,一个六十多岁的老人从里面走出来。
他穿着一件洗得发白的蓝色工装,头发花白,脸上布满皱纹,但腰背挺得笔直。他眯着眼睛看了林栀好几秒,然后整个人愣住了。
“大小姐?”
老王的声音有些发抖,他往前走了几步,上上下下打量着林栀,眼眶慢慢红了:“大小姐,真的是你?你……你还好吗?”
林栀鼻子一酸,快步走上前,握住老王那双粗糙的手:“王叔,我很好。您身体怎么样?”
老王的嘴唇哆嗦了几下,眼眶里的泪终于没忍住,顺着脸上的沟壑滑了下来。
他连忙用袖子擦了擦,哽咽着说:“好,好着呢。就是好久没见到大小姐了,心里惦记。前阵子听说你…你受苦了。”
林栀摇了摇头,笑着安慰他:“王叔,都过去了。我现在挺好的。今天带同事过来看看仓库,拿点玩具。”
老王连连点头,转身去开仓库的门。
他的手还在抖,钥匙在锁孔里转了好几下才打开。沉重的铁门被推开,里面黑漆漆的,老王摸索着开了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