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栀离开后，办公室的门轻轻关上，发出细微的“咔嗒”声。
陈雅跌坐在椅子上，后背靠在皮质靠垫上，整个人像是被抽空了一样。
她盯着那扇紧闭的门，脸上的愤怒慢慢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说不清的茫然。
她回想起林栀刚才说的那些话，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一颗一颗钉进她心里。
“我以前都没注意过你这号人。”
“我耍手段？你说说我具体耍了什么手段？你亲眼看见了吗？”
“白灵抢我的婚纱，在酒店给我下药，安排出租车司机害我。这些事，桩桩件件，你敢说和白薇没有关系？”
陈雅的手指不自觉地攥紧了扶手。
她第一次对自己内心坚守了那么多年的信念，产生了那么一丝动摇。
林栀这个人……真的有她一直以为的那么坏吗？
她想起中学时候的林栀。
那时候的林栀确实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一个，那么高傲，那么漂亮，那么惹人注目。
其实不光是许家兄弟，全校男生的目光都在她身上。
甚至她和白薇...
也不可避免地关注她的一举一动。
而她呢，普通家庭，普通长相，普通成绩，站在人群里从来不会被注意到。
青春里那些绚烂夺目的瞬间，从来与她无关。
她那时候就羡慕白薇，能站在许司墨身边，能和林栀那样的人说上话。
后来她才知道，白薇其实也很辛苦。
喜欢的人眼里没有自己，还要眼睁睁看着他被别的女人呼来喝去。
她心疼白薇，所以当白薇难过的时候，她总是第一个站出来安慰她、帮她出气。
可是林栀刚才说，她根本就没注意到她。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割得她心里又疼又涩。
不是瞧不起，不是歧视，而是从来没看见过她的存在。
这种藐视，有时候比直接的恶意更让人愤怒。
你连看都不看我一眼，我所有的努力、所有的存在，在你眼里都不值一提？
你就永远高高在上吗？
林栀不知道是，她的这句话本来只是想表明自己根本不认识她，戏不要那么多，没想到又让陈雅内心对她的恨意又多了几分。
陈雅的视线慢慢移到桌面上那个水晶摆件上。
那是一匹腾空跃起的骏马，线条流畅，晶莹剔透，在午后的阳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那是她升任部门主任的时候，白薇送给她的礼物。
“薇薇……”陈雅喃喃地念了一声。
她想起白薇当时笑着把礼物递给她，说：“小雅，你终于熬出来了。我就知道你行的，你从来都不比别人差。”
是啊，只有微微。
只有薇薇永远站在她这边，永远看得见她，永远在她需要的时候陪着她。
她的眼泪，她的委屈，她的不甘，只有薇薇知道。
陈雅的目光重新变得坚定起来。
林栀说的也许有道理，也许她确实没有主动害过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