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茜茜。”
林夏转头，将小念小心递过去。
“你照顾好她，先带她去厢房休息，用温水擦擦身子，换身干净衣服。我稍后过去看看。”
“嗯！”
刘茜茜连忙接过，抱在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捧着易碎的瓷器。
“师傅放心，交给我。”
她转身快步朝殿内走去，边走边低头对小念轻声道：
“没事了，睡吧，师姐在这儿呢。”
目送刘茜茜离开，林夏才重新将目光投向山下。
登天梯上，还有数道身影在艰难向上，只是距离顶端都还远。
最接近的也在八十阶左右徘徊，每上一阶都显得极为吃力。
直播间里，此刻早已沸腾。
虽然林夏自己的直播已关，但刘茜茜的直播间还开着，监控画面被实时转播。
小念登顶的瞬间，弹幕彻底炸成了烟花。
“登顶了！真的有人登顶了！！”
“我的天……七八岁的孩子……这毅力我服了！”
“证明道长的考核不是开玩笑的！是真的有机会！”
“看得我热泪盈眶怎么回事……”
“小念好样的！道长快收了她！”
“后面还有人在爬！今天会不会还有第二个登顶的？”
便在这时，张强从殿内快步走出，来到林夏身侧。
他脸色有些凝重，压低声音道：
“道长，有关小念的身份，我们刚刚查到了。”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些不忍。
“她没有父母……是山下晨曦孤儿院的一名孤儿。”
“院长说，她是昨天早上偷跑出来的，留了张字条，说要去青云山拜师。”
“院里找了一天，没想到她真一个人爬上来了……”
林夏沉默了片刻。
孤儿……
难怪心性如此纯粹，少有挂碍。
也难怪拼了命也想抓住这根稻草。
“孤儿院那边，沟通好了吗？”
“沟通了。”
张强点头。
“院长听说她通过了道长你的之前考核，也很惊讶。”
“我们说了您这边会收她为徒，院长表示尊重孩子的选择，但希望定期能来看看，或者让孩子回去看看。”
“这是自然。”
林夏颔首。
“修道并非断绝人伦。日后她随时可以回去探望，院里若有困难，白云观也可酌情相助。”
“有道长这句话，我们就放心了。”
张强松了口气，脸上露出笑容。
“这孩子，也算是有造化了。”
正说着，周正从山门方向再次快步走来，对林夏抱拳道：
“林道长，山下又来了几批人，都说是听闻今日收徒，想亲眼观礼。人不少，我们的人正在疏导。另外……”
他犹豫了一下，声音更低。
“之前那两位，李默和那个寰宇科技的代表，下山后并未立刻离开，而是在山脚临时休息区坐着，似乎在等什么。”
林夏闻言，眉梢微挑。
等？
等一个结果，还是等一个接触的机会？
他懒得深究，只对周正道：
“观礼可以，按规矩来，不得喧哗，不得干扰考核。至于那两位……”
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他们愿意等，就让他们等着。白云观的规矩，不会为任何人改变。”
“是！”
周正肃然应声，转身去安排。
张强看着周正离开，又看向林夏，欲言又止。
林夏察觉，侧头看他。